林晚星站在陆家别墅门口，手心沁了层薄汗。连衣裙是年末打折款，洗两次领口就起了毛边，但熨烫了一下，穿身上还挺精神。她低头看看自己，又抬眼瞧瞧别墅门口那两盏黑曜石壁灯，灯光一照，光鲜亮丽得有些晃眼。

陆太太的位置在沙发上，腿上盖着件真丝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口。她抬眼瞧见林晚星，唇角微挑，声音平缓：“你来了。”

林晚星应了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。她走过去，在旁边坐下。沙发料子触手冰凉，她缩了缩脚。陆太太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饮了一口，问道：“今天怎么没带孩子？”

“学校放假了，”林晚星下意识回话，顿了顿才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傻，“陆太太，您是想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没把“您想知道什么”的说法问出口，转而笑道，“我是想问，您……觉得我这条裙子怎么样？”

陆太太看向她的裙子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，点了点头：“挺像样的。”

林晚星心里呼出一口气，总算过关。她低头夹了夹手指，突然开口：“陆太太，您知道……我其实挺想问您，您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我吗？”

陆太太放下茶杯，看向她的眼睛，那眼神像是能看穿人心。过了会儿，她才缓缓开口：“因为你够可怜。”

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毕竟，你自小没了父母，还得替着那个没用的弟弟……”陆太太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可林晚星听着却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。
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
陆太太见她沉默，继续道：“我给你钱，给你身份，不过就是想让你替我照顾彦深。其他的，我从不指望任何人。”

林晚星抿紧了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手心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，突然觉得她很陌生。她以为自己是个棋子，可没想到，在这场交易里，谁也不是干净的。

“我知道您觉得我……”林晚星顿了顿，深吸一口气，“……但陆先生对我好，是真的。”

陆太太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这话，你不该跟我说。”

林晚星抬起头，对上她的目光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陆太太，我不管您当初怎么想的，但陆先生现在对我好，就是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