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这掐自己胳膊的功夫，感觉整条胳膊都麻了。不是梦，这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，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踏实。他真的死了。

阴曹地府，跟老王想的那个黑漆漆的森严鬼府完全是两码事。这儿……有点像他老家县城的菜市场，就是无限扩大，无 Practical限制的那种。

脚下的路，白得晃眼，两旁是排着队的鬼差，穿着灰扑扑的官服，有的举着令牌，有的推着独轮车，上面装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，说不出来的萧条又忙碌。

老王懵懵懂懂跟着人群走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死就死了呗，人死债消，他老王还能想起来前世欠了老李家五万块钱没还的事？那点儿钱，他得从地狱还到阳间去不成？

“嘿，新来的，站那边去！”一个尖着嗓子的大妈把他拎到队伍后面，指着一块牌子，“这是排队等判官勾魂的。前面那些挑担的，是去投胎的，你这种……看气质，是轮回等管的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不是轮回等管的，他是欠债等管的！

“我去！”老王小声嘀咕了一句，才发现自己居然会说话了。这发现让他有点懵，活着的时候他嘴巴不严，现在死了，倒是不怕被人听见。

这时候一个穿着蓝袍、脑门子点着个 đèn vàng 的判官模样的老头飘过来，在他面前一顿打量，活像在挑猪肉。

“嗯……”老头哼了一声，“阳寿已尽，魂魄送来，登记。”

“登记？”老王忍不住问，“登记啥？”

老头翻了个眼皮：“天地玄黄，鬼神报应，你阳间做啥勾当，老夫这儿一清二楚。魂魄号牌，贴上，不然阎王爷怪罪下来，你担待不起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得，这就开始官僚主义了？

刚接过那块写着“王富贵”三个大字的魂牌（他怎么叫老王？记忆有点乱），还没贴上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什么情况？又加人了？” “好像是……阳间的？”

老王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牛头马面抬着一个箱子，箱子盖子掀开着，从中伸出一截……人腿？

“我的腿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吓得老王一哆嗦。 “老王！你给我站住！”另一个声音更加尖利，带着熟悉的怨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