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这掐自己胳膊的功夫，感觉整条胳膊都麻了。不是梦，这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，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踏实。

他真的死了。

就在刚才，老王还在工地抽烟呢，顺手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记着前妻老李要带儿子回娘家住的事儿。他琢磨着给老李打电话转达一下，手刚碰到手机，眼皮子就直跳，心口闷得慌。低头一看，自个儿手心直冒冷汗，手机还差点掉地上。他赶紧把这事儿当个不大不小的闹心事儿，丢在脑后了。

结果，走到工地拐角，眼前突然一黑，再睁眼就躺在阴曹地府的地界儿了。灰蒙蒙的天空，飘着几朵看不清形状的黑云，一群穿着黑白袍子的稀薄人影晃晃悠悠地往前飘。

老王当时就吓傻了，这阴森森的鬼扯犊子场面，比他拍过的所有悬疑电影都吓人。他本能地想喊，可嗓子眼儿像是被堵住了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那些鬼影见了他，非但没吓跑，反而凑了上来，用一种说不清是好奇还是恶心的眼神瞅着他。

老王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这副死样子，怕是吓到这些孤魂野鬼了。他赶紧摆手，想解释自己没坏心眼，结果嘴皮子都僵硬了，连个完整的音都发不出来。眼看着那些鬼一个个飘近，各种鬼哭狼嚎、疯疯癫癫的声音扑面而来，老王吓得连滚带爬，那股子慌劲儿，活像是要从鬼爪子里溜走。

好不容易被一个阴差拽住，老王才缓过一口气。那阴差长得黑黢黢的，脸跟没上油似的，眼神也跟鹰一样，滴溜溜地扫了他几眼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找阎王爷报道去了？”

老王赶紧点头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阴差哼了一声，把他往旁边一甩：“自己玩去，别在这儿碍事。见到阎王爷，赶紧说事儿，别磨叽。”

说完，那阴差飘走了，留下老王一人在阴风阵阵的角落里。他这才想起，自己这魂儿，是怎么从工地飘到这儿来的？难道是……交通事故？可他明明就站在拐角那儿啊，周围连个车影子都没有。

正琢磨着，一个穿着官袍、留着长胡子、看起来贼严肃的老家伙飘了过来。那股子威严劲儿，吓得老王直接跪了下去，膝盖一软，把那点好不容易积攒的体面都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