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掐了自己一把，麻sensation更清晰了。这不是梦，这儿阴气森森的，可空气里弥漫的味儿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像刚从火锅店出来的那股子味儿，混着香菜和麻酱，还带着点硫磺的冲。搁阳间，谁信啊？

正迷糊着呢，冷不丁听见旁边传来咋咋呼呼声。“我说老刘，你这身板儿怎么跟个水煮过一样？黑黢黢的，跟咱这儿的硫磺脸勾兑一块儿去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！老子那是刚从鬼城回来，沾了民俗。”来人是个瘦猴，脸上画着白脸，三角眼，典型的牛头马面打扮。正跟旁边另一个鬼差抱怨呢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鬼城？民俗？他这是掉哪儿了？刚来没两天，就听人说地狱是鬼城？这俩茬儿谁也别跟谁啊。

正琢磨着呢，前面的阎罗殿里传来咆哮声。“王通！你给老夫解释清楚！你那笔账是怎么回事？！”声音洪亮，震得老王耳膜嗡嗡响。

“冤枉啊陛下！臣那笔钱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另一个声音更冲，“你欠老子的地契呢？说啊！”

老王正竖着耳朵听呢，这俩声儿让他心里直发毛。对话里的王通，上气不接下气，像是被人追着满世界跑。

“那……那是意外……”王通声音发颤。

“意外？！”说话那人拍案而起，“你欠老子十年地租，拿什么还？拿意外还？要去就去拔舌地狱，别在这儿装傻！”

“别啊陛下，误会，都是误会……”王通哭丧着脸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拔舌地狱？这年头，抄家都能抄到拔舌地狱了？他这才想起，来地府前，他正忙着处理老丈家的祖业呢，突发脑溢血，顺道这儿来了。

这俩人说话的声音，离他也不远，大概就在阎罗殿门口。老王悄悄挪了挪，想听听下文。

“误会？”另一个判官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“王通，你欠老夫多少年租？说！”

“三……三十年……”王通喘着粗气。

“三十年？！”那人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你死得好 timing！老子这地正缺块，你小子刚好顶上！”

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什么情况？欠租就能顶地？他正琢磨呢，突然听见一个女声：“等等，王通，你是不是在阳间欠了人家钱没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