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觉得今天这班上得真是够憋屈的。

下午五点，夕阳把天边染得发红，写字楼里却像蒸笼一样闷。空调好像也出了毛病，嗡嗡响着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子死气。林默靠在格子间的椅子上，后背早就被汗浸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衬衫上，烦躁地挠了挠头。

他是A市第七发展区一栋写字楼里的小职员，名字叫林默，年纪轻轻就进了大厂，结果呢？每天就是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处理些鸡毛蒜皮的数据，工资不高不低，活儿不少，压力不大不小。典型的打工人生活，像沙丁鱼罐头里的一条，挤在人群里，看不到什么光亮。

今天尤其不一样。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工作太顺 Athwart the odds，林默觉得周围的空气都不一样了。午休时候，他去楼下便利店买水，回来的时候经过电梯厅，就听见里面有两个人在说话。

“听说了吗？老王他们组那个新人，觉醒能力了。” “哪个新人？不是听说那个叫小张的，能力是‘一张纸’？”

“是啊，就是他。昨天下午在茶水间，直接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贴在墙上，然后从另一边拿出来，-whiz-一下，那速度，跟变魔术似的。” “行啊，藏得够深。老王 optimist 至今还以为那小子只是手脚快。”

“嘿，你说是真是假啊？这次项目奖金可不少，要是老王他们组里出了个能力者，分大头可就不是梦了。”

“谁知道呢。我们组那个李姐，天天画图纸，你说她能不能觉醒‘画地为牢’？”

……林默当时就站在电梯口，侧耳朵听着。‘一张纸’？‘画地为牢’？他还挺新鲜。以前他只知道有这种东西，但没亲眼见过。现在听这两个同事绘声绘色地说，好像真事儿似的，心里就有点痒痒。

他全程没插嘴，就那么立着，像根电线杆。等两人在电梯前挤作一团按了电梯，他才慢悠悠地走过去，按了上行键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就他一个。林默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能力者……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像发了芽的野草，不由得自己控制了。

他好像……也觉醒了。

这个想法让他心头一紧。他清了清嗓子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