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花盯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看了半天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。她这新媳妇，刚进林家大院那会儿，就觉得这院子透着一股子穷酸气。三间土坯房，东倒西歪的，院子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，就这棵长歪了腰的老槐树，看着也憋屈。

不错，她是林家的小娘子，林家老三的媳妇。林家老三，就是院里那个出了名的小懒虫，七岁年纪，还得人喂饭，手脚不利索，谁都不待见他。今日她嫁过来，就是图个红火日子，谁承想，一进门就看见这光景。

“翠花，你站那儿干嘛呢？”里屋传来了咳嗽声，林翠花回身，只见她三婶儿正坐在炕沿上，手里拿着个针线笸箩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。

“三婶儿，俺……俺看咱们这院子，是不是有点太……太没生气了？”林翠花小心翼翼地问。

林三婶儿抬起头，皱着眉看了林翠花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没生气？还能有啥生气！你家二叔跑了，二婶儿守着个穷家，你刚来，懂啥？赶紧给你小叔端饭去，别愣着！”

林翠花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厨房走。她手里攥着的布头，在袖口里摩挲着。这布头是她在娘家带来的，挺花哨，她舍不得扔，就偷偷塞手里了。

到了厨房，林翠花发现灶台上啥也没有。她叹了口气，虽然手里攥着家传的小灶，可这灶咋用呢？得先得学会在这儿烧火做饭才行。

她转悠了半天，还是决定先去河边挑点水。河边人影绰绰，不少妇女都在那儿洗衣做饭。林翠花找了个空子，也蹲下来舀水。她发现，河边有个老妇人，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，手里拿着个破碗，对着河面吹气。

林翠花好奇，就凑过去看了看。那老妇人见了她，也不打招呼，就继续对着河面呼气。林翠花一看这架势，就知道这老妇人有点疯了，对着河面呼气能咋样？

“大娘，您这是……”林翠花忍不住问道。

那老妇人回过头，看了林翠花一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她指着林翠花手里的破碗，说：“丫头，你帮我舀碗水呗，我想试试我的宝贝。”

林翠花接过碗，果然看见碗里飘着几片树叶，还有一些黑色的不明物体。她皱着眉，还是舀了水，递给老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