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溜本来稳稳当当地跟在林薇薇身后，忽然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他惊呼一声，好不容易稳住身形，抬头就看见林薇薇站在前方几步远的地方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像在看新鲜玩具。

“主子，您……您慢点。”顺溜讪讪地说。

林薇薇充耳不闻，径直往偏殿走。这偏殿是她刚搬来时分的，现在算是她的临时住处。前朝那位皇后娘娘的陪嫁丫鬟，不知怎么回事，人进了这里就集体疯了，后来被送走了，屋子空着。

“主子，这儿有人说，前几晚总听到有人哼歌，模模糊糊的，还以为您练剑呢。”顺溜小跑着跟上。

林薇薇脚步没停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腰间的青鸾玉佩。“哼歌？哪个时候的调子？”

“像是……像是宫里的曲子，但改得乱七八糟，咿咿呀呀的，听不真切。”顺溜挠挠头。

林薇薇停下脚步，转身看他。“那你就听听，是哪个在唱？”

“回主子，奴才……奴才不敢。”顺溜咽了口唾沫。

“怎么？怕被人听见？”林薇薇挑眉，“本宫的规矩，你忘了？在本宫面前，没有‘不敢’。”

顺溜打了个哆嗦，咬咬牙，侧耳听了听。殿外空无一人，风穿过窗棂，发出呜呜声响，像是应和着那哼歌声。

“主子，那……那是风声吧？”顺溜试探着说。

“哦。”林薇薇淡淡应了一声，却没走进殿里。

“那……主子，您还有事吗？”顺溜有点傻眼。

林薇薇看着他，眼神忽然亮了亮。“你这种小太监，本宫没兴趣招惹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本宫倒觉得，这鬼府里，多个人，多双眼睛，总比吃亏强。”

顺溜一愣，随即眼睛亮起来。“奴才……奴才愿意伺候主子！”

林薇薇满意地点点头。“好。从今天起，你是本宫的人，不听话，本宫饶不了你。”她随手从袖里摸出块糖，塞给顺溜，“拿着，甜的。”

顺溜接住糖，正准备道谢，却听林薇薇又开口了。“对了，你听说，咱们这鬼府里，最厉害的是谁？”

“回主子，奴才……奴才没听谁说过。”顺溜老实回答。

“哼，一群废物。”林薇薇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本宫倒要看看，是哪个在天上横行霸道，连本宫都不放一个。”她走到殿门口，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，“走，本宫带你去个地方，那里……热闹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