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、手指紧紧攥着书页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女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家伙，一天到晚犯迷糊的样子，真是让人头疼。可偏偏，每次看到她这副慌张又带着点委屈的样子，他心头那点刚硬就莫名其妙软成一滩水。

“林薇薇。”他出声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
林薇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还带着点水汽，慌乱地应了声：“顾……顾总。”

“说话。”顾衍辰指了指她手里的书。

林薇薇赶紧把手里的书递过去，小声道：“这是……这是部门下午要用的资料，我刚才看……”

“第几次了？”他接过资料，随意翻了翻，果然有几处明显的划痕，“员工手册都忘了？”

林薇薇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就……就这一次。”

“就这一次？”顾衍辰挑眉，语气带着一丝警告，“林薇薇，你是刚进公司，还是忘了自己是个员工？工作态度七年了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散漫？”他话说得尖锐，但眼神却意外地柔和了些。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她知道顾衍辰说话是这个调调，要么不响，一响就扎心。可这次……她觉得自己特别委屈。她明明是认真工作的，就是不小心……被那几个来找茬的同事碰到了，资料才脏的。

没等她说什么，顾衍辰已经合上资料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行了，先回去忙吧。下次注意点。”

林薇薇愣愣地看着他，不明白他这是……不追究了？

顾衍辰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丢下这几个字：“有事，过来。”然后转身就走了，留下一个挺拔又冷漠的背影。

林薇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，小手慢慢握成了拳，心口闷闷的。她不是怕顾衍辰的责骂，而是……不是这样的。她明明记得，刚才顾衍辰看到她眼眶红了的时候，眼神好像……好像不像平时那么冷了。

回到座位上，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就有点怪异。有人直接 ask 了：“薇薇，顾总没跟你算账啊？”

林薇薇摇摇头，小声道：“算了。”

“哈哈，我就说嘛！薇薇，顾总对你客气了！”旁边的小兰拍着她肩膀，一脸八卦，“我跟你说，顾总今天那眼神，啧啧，跟平时完全不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