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山从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蹬起车把，二八大杠的铃铛叮当作响，却在这泥泞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一边蹬，一边摇头，“他娘的，这路真是 abandon 了，要是下雨天，这车根本没法骑。”

他心里盘算着，这土豆得早点送到镇上去，这买卖是雷打不动的。他刚买了两亩山地，今年收成不错，能卖不少钱。买车的时候还跟小芳许诺过，等条件好了，就带她去城里逛逛。小芳笑眯眯说，城里高楼大厦多，比他们那山沟沟敞亮多啦。李大山心里热乎乎的，暗暗发誓，一定要让小芳看看城里的繁华。

到了镇上，李大山把土豆一麻袋麻袋往车上装。这土豆是他亲手种的，个头大，肉质好，在镇上很抢手。他卖完了土豆，又买了些白菜和猪肉，准备晚上给小芳做好吃的。

在菜市场转悠的时候，李大山看到一家餐馆门口贴着招工启事，上面写着“招服务员，包吃住，月工资两干”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叮咚响。按这行情，一个月下来，也能剩不少钱。他想起小芳说过，她想去城里看看，可惜家里穷，没机会。这倒是个机会，他可以带小芳去城里，一起过好日子。

于是，李大山去了餐馆，跟老板谈了谈。老板是个戴着金链子的矮胖子，一看就精明得很。他耳朵一竖，听出李大山是乡下人，怕是没见过世面，就压低声音说：“小伙子，服务员就是个辛苦活，能吃苦不？”

李大山嘿嘿一笑，“能吃苦，怎么不能吃苦？”他想起在家种地的时候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，这点苦算什么。

老板点了点头，递给他一张合同，“签了字，就给我们干活。”李大山仔细看了看合同，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，就签了字。

第二天，李大山就去了餐馆。餐馆里人声鼎沸，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城里人。老板是个大嗓门的胖女人，嗓门一开，整个餐馆都能听见。她把李大山安排在厨房门口，说是“杂工”。

李大山每天起得比鸡早，歇得比狗晚。他得洗碗、扫地、端盘子，有时候还得帮厨师炒菜。虽然辛苦，但他心里乐开了花，因为他知道，这是他和小芳的未来。

一个月后，李大山挣了将近两千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