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刚落地就一头栽进泥里，那股子憋屈劲儿直往胸腔里涌。他顾不上拍土，光着脚丫子在草丛里蹦跶了两下，直到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烂泥，才喘着粗气直起身。

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比荒漠还难混。”他抹了把脸上的灰，那身破衣烂衫怎么看怎么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。

远处山坳里还隐隐传来鼓点声，但离得远了，倒也解了燃眉之急。李清左右看了看，脚下是连绵起伏的丘陵，远处几棵歪脖子树晃悠着枯枝，像几个喝醉的巨人。他捡了根半人高的干柴，用石头磕磕打打，抽出两根勉强能当武器的短棍。

“先找个遮阳的地方再说。”他嘟囔着，抄起棍子就往北边走。脚下的泥土松软，每一步都陷进去老深，走起来跟踩棉花似的。太阳毒辣，可不长时间就把他晒得排汗如浆。

大约摸了半天，李清在一处山坳里发现几间破茅屋。门板歪斜着，地上散落着兽骨和陶罐，墙根处堆着半人高的干草垛。他没敢进屋，就在草垛边坐下，掏出怀里那点干粮嚼了嚼。

“这年头，连块石头当碗都找不到。”他叹气，胃里空得难受，只有唾液和碎屑在打架。他摸出那块玉佩，在粗糙的手指间摩挲着。这玩意儿穿越时顺带的，没想到还派上了用场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借宿，茅屋后头突然传来杂乱脚步声。李清心一沉，抄起短棍就往草垛里缩。能有脾气的人，多半不是善茬。

“嘿！这儿有人！”三个黑影晃晃悠悠闯进来，有个拿骨矛的指着茅屋残垣，“看样子是跑得了，躲这儿偷生？”

为首的矮胖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剥了你这身皮，给狗做件新衣裳！”

李清屏住呼吸，鼻尖沁出汗珠子。他盯着对方腰间那串骨珠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有了主意。

“我给你们当牛做马，就别杀我。”他哽咽着说，顺手抄起地上的骨矛，“我力气大，会驯马，还会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瘦高个不耐烦踹了一脚，茅屋门板应声而碎，“谁稀罕你那些破本事？留下那玩意儿，滚一边去！”他自己走进去翻腾起来。

李清看着他们翻箱倒柜，突然伸手一推草垛。干草哗啦啦散开，露出一双踩满泥巴的布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