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那股要命，李清晃了晃脑袋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他摸了摸脖子，那里好像勒着什么东西，黏糊糊的，还有点疼。低头一看，是一块破布条，浸透了血水，烂得差不多了。

“操，”李清咒骂一声，把破布条扯下来狠狠扔掉。这鬼地方，连个像样的布都没有。他甩了甩发麻的手，正想站起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又栽倒。

幸亏他反应快，伸手抓了个空，勉强稳住身形。低头一看，脚下陷了一小坑，几根干硬的牛粪冒出来，在他脚下搭了个脆弱的 Balanced桥。李清嘴角抽了抽，这要是掉下去，怕不是得被自己屌尿给糊了脸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咆哮着，四下打量。还是这片荒郊野岭，连个人影都没有。太阳毒辣，把他晒得皮疼，喉咙眼儿里又干又涩，恨不得咬舌自尽。

“我靠，不会死在这儿了吧？”李清心里发毛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被人追杀，从船上掉水里，然后就没影了。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要是死在这犄角旮旯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，丢人现眼死了。

正想着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杂响，像是有人在砍柴。李清精神一振，爬起来就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。跑了没多远，果然看到一个黑点，越来越近，是个穿着破烂麻衣的老头，正用一把磨得雪亮的石斧砍树。

“大爷，你有活儿干吗？”李清走近几步，照直问道。

老头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浑浊，似乎没认出他来。“砍柴，没活儿。”

“我给你钱。”

“钱？什么钱？”老头眨了眨眼。

“就是吃的，穿的，你要什么都行。”

老头似乎没太听懂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我砍柴，砍柴……”

李清有点不耐烦了：“大爷，我找个人，你知道去哪里能找到吗？”

“找谁？”

“一个穿着破衣服的人，长得和我差不多……”

“你！”老头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就是我说的那个小子！”

李清一愣，这老头怎么会知道？

“太好了，你活儿了！”李清咧嘴一笑，“我带你去个地方，管你吃管你住，还有衣服穿。”

老头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李清，又看了看地上的牛粪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去哪儿都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