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床上，脑子还是懵的。昨晚那顿酒喝得是真爽，但也喝得真值——现在浑身疼，头还像有 dj 在里面开 party，震得嗡嗡响。我摸摸索索地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晃到窗边，外面灰蒙蒙的，不知道是雾霾还是还没天亮。反正吧，这城市的天，少见着晴天，要么灰，要么阴。

厨房的面包机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用，我按了下去，没动静。算了，省点事，随便吃点吧。冰箱里只有半瓶牛奶和几颗鸡蛋。牛奶过期了三天，鸡蛋看着也蔫蔫的。我叹了口气，拿起鸡蛋，也不知道是煮是煎。这时候楼道里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，我妈回来了。

"你弟呢？" 妈一边换鞋一边问。

"出去玩了一圈，刚回来，应该睡了。" 我随口应付着。

妈往厨房看了一眼，皱着眉："这牛奶过期了都还在放着？喝坏了肚子怎么办！你——" 话没说完，她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："哎，你脸怎么这么白？"

我摸了摸脸，有点发烫。"没事，昨晚喝多了。"

"喝多了？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！七点四十分！" 妈突然变了脸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"你工作呢！"

我坐在餐厅的椅子上，没动。"迟到了。"

"你说什么？" 妈的脸色愈发难看。

"我说，我迟到了。" 我把鸡蛋敲在碗边，壳裂开的声音有点刺耳。妈不说话了，眉头皱得更紧。她走到我身边，蹲下，推了推我的胳膊："怎么了？跟妈说，又跟人吵架了？还是被老板骂了？"

"都不是。" 我搅着蛋黄，蛋黄沉在底下，蛋黄碎末到处都是。完犊子，手艺越来越差了。"就是觉得……挺没劲的。"

"没劲？" 妈愣了一下，像没听过这个词。"怎么没劲了？找工作的事不是挺顺利吗？"

我说："找工作也不是光顺利，也挨了不少骂。上次那个面试，面试官问我电脑里常用的快捷键是啥，我给忘了，他就一直盯着我看，看得我直发毛。我问他在干啥，他说他是在培训我，培养我的抗压能力。培养你妈个头啊——" 我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了，赶紧闭嘴。

妈没生气，反而笑了一下："所以说你sb的地方就在于，别人骂你，你还真以为自己需要培养什么抗压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