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田浩把啤酒罐往桌上一砸，沫子溅出来几滴，刚好蹭到他同桌的袖口上。

“哥，你这新买的衬衫……”同桌低头看了眼，声音弱了下去，“没事，擦擦就行。”

田浩刚想摆摆手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点开微信，果然是那个“才貌双全”的相亲对象小雅发来的：“田先生，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，祝你早日找到合适的。”

好家伙，第二条紧跟着：“另外，下次借钱能不能别直接说‘我最近手头紧’，这听起来像诈骗。”

田浩扯了扯嘴角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指甲缝里的黑泥都被他抠出来了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。他这日子，就像这啤酒沫子，一阵猛吹能鼓起来，但一眨眼就散了。

“又碰壁了？”同桌替他倒了杯酒，“听你这语气，又是什么事不顺？”

“还能是什么事。”田浩灌了一口，“早上面试，人家HR直接说我简历长得像废纸；中午吃饭，老板说试用期一个月还没转正的，晚上都别来上班了。晚上约个饭，她嫌我点菜太慢，结果她说点啥我都得找半天贵不贵的。”

“啧，”同桌敲了敲杯子，“你这哪是点菜慢，根本就是穷酸病犯了。”

田浩眼一瞪，差点把杯子砸过去。不过想归想，他最终还是把杯子放下了。转账页面弹出来，他磨磨蹭蹭地输密码。小雅要的钱不多，也就一千块，可他那卡里，除了零头还剩不到五百。

“操，”他小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“我他妈的真是……”

“算了吧。”同桌替他关了灯，“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。你那模样，给人当保安都嫌你太嫩。”

田浩扯着领子透气，后背都湿透了。他有时候觉得，自己是不是真活该。二十好几的大老爷们，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混到，相亲对象连着被甩了好几个，现在连借钱都被人嫌弃。他还愣想什么呢？等着天上掉馅饼吗？

“不过，”他忽然又抬起头，“哥们，你那家公司还招人吗？”

“……”同桌愣了一下，“我那公司？你开玩笑吧？人家HR都说了，不要你这种‘状态不稳’的。”

“卧槽……”

田浩泄气地瘫在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