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拧开钥匙孔，手电筒光束晃出去，楼下果然蹲着个毛茸茸的黑影。走近了才看清是个脏兮兮的大黄狗，嘴巴塞得鼓鼓囊囊，正低头啃着个骨头。它闻到她味道，抬起头呜咽两声，眼睛红红的，尾巴却不情不愿地摇了摇。

“啧，谁家狗这么没良心，晚上偷吃东西。”林晓皱着眉，绕开它准备进门。手电光照在它屁股后面，她突然愣了下——那不是狗尾巴，是一截拖到地上的红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还亮晶晶的。

“捡起来。”林晓嘟囔着蹲下，手指刚碰到塑料袋，手电光里晃过两个小东西。她扒拉开一看，是两个皱巴巴的红包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“6.30”和“6.31”，日期都是昨天。塑料袋旁边，还躺着一串用橡皮筋捆好的烤串，碳火熄灭了，串上只留下一层焦黑的痕迹。

林晓手心直冒冷汗。她想起白天在超市买橡皮筋时，摊主说这种一包三根，她顺手拿了两包。昨天晚上下班，她鬼使神差路过巷子口，看见那个卖烤串的老头在摆摊，烤串滋滋冒油的声音像魔咒一样把她勾过去的。她买了串烤茄子，老板找零时，她随手把零钱塞进那个皱巴巴的红包里，完全没注意另一串——正好是她捡到的那个。

“该死！”林晓猛地站起来，转身就往回走。钥匙串在手上叮当作响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。她气得嘴角发抖，脑海里全是老头的样子：灰扑扑的旧T恤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总爱乐呵呵地喊“串儿来嘞”，眼神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。

上楼时她踢翻了楼道垃圾桶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却没人应。她把自己锁在卧室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是她刚写的第三个方案，惨白惨白的字像在嘲笑她的愚蠢。她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楼道里只回荡她沉重的喘气声。

巷子口还是黑漆漆的，烤炉旁却多了个人影。林晓停住脚步，手电筒照过去——是个瘦小的老太太，佝偻着背，正笨拙地收拾签子。看见林晓，她抬起头，皱纹里盛满惊慌。

“奶奶，东西……”林晓张了张嘴，想道歉，却发现自己脚软得站不住。

老太太赶紧往后退两步，指了指旁边歪倒的烤炉：“是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