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五十五分，林晓对着电脑屏幕敲下最后一个回车。屏幕暗下去，映出她疲惫的脸。眼圈黑得像化不开的墨，手指却还保持着打字时的姿势，有点僵硬。办公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空调还在嗡嗡作响。林晓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发出抗议的“咔咔”声。今天又是加班狗。

她站起身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今天项目紧急，忙得昏天暗地，晚饭都没顾上吃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钱包比脸还干净，外卖买了个寂寞。这种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走出写字楼，晚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林晓裹紧了外套，抬头看了看天。黑压压的，连颗星星都没有。城市灯火通明，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蛇，扭来扭去。她叹了口气，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。

巷子口有股烟火气，是从一家烤串摊飘出来的。滋滋作响的烤肉声、食客们的谈笑声，混杂在一起，让林晓的精神为之一振。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，围着脏兮兮的围裙，正低头刷着一个大油碟。他身材微胖，背有点驼，但动作麻利得很。

“女士，要烤串吗？”老头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声音沙哑。

林晓摇摇头，“我……我随便看看。”

老头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地刷着料。林晓站在摊子前，看着货架上五颜六色的串，心里有点痒痒的。好久没吃过烤串了，那孜然和辣椒粉混合的味道，简直是灵魂的慰藉。

“老板，有羊肉串吗？”一个年轻女孩凑过来，抱着本书，看起来像附近大学的学生。

“有，有！”老头麻利地串起一块羊肉，扔进炭火上。油脂滋滋作响，香气立刻弥漫开来。“刚剪的羊羔肉，嫩着呢！”

女孩满意地点点头，掏出手机扫码支付。老头找零钱的手因为年迈有些颤抖，但还算利索。

林晓站在旁边，看着那块烤得焦黄的羊肉，口水差点流下来。她摸了摸口袋，钱包空空如也。算了，就买串解解馋吧，总不能每次加班都亏着肚子。

“老板，来串羊肉串！”林晓也说道。

老头看了她一眼，见她一脸疲惫，没说什么，照样麻利地串起一块。炭火旺得很，几分钟后，一串焦黄流油的羊肉串就烤好了。

“给，姑娘。”老头把串递过来，手上的油沾了林晓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