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五十五分，林晓对着电脑屏幕敲下最后一个回车。屏幕暗下去，映出她疲惫的脸。眼圈黑得像化不开的墨，手指却还保持着打字时的姿势，有点僵硬。

办公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空调还在嗡嗡作响。林晓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发出抗议的“咔咔”声。今天又是加班狗。她揉着太阳穴，想起早上挤地铁时人挤人的场面，再想想明天又要早起赶会议，心里一阵腻烦。

她站起身，习惯性地想去泡杯咖啡提神，却发现饮水机没水了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没水了。林晓皱了皱眉，关掉电脑，从包里掏出钥匙和手机，打算回家。走出写字楼时，已经过了十点。

晚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她抬头看了看天空，只有几颗疏星，远处城市的灯火亮得晃眼。林晓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开始刷朋友圈。看到同事晒出的聚餐照片，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。她有多久没好好吃过晚饭了？好像记不清了。

拐到巷子口时，一阵浓郁的香气让她停下了脚步。是烤串的味道！滋滋作响的烤肉，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粉的香气，在微凉的夜风中格外诱人。林晓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

巷子口支着个小摊，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正围着围裙，有一下没一下地翻动着炭火上的烤串。他的背有点驼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，袖口卷到手肘。旁边放着一个旧得掉了漆的木箱，里面是冰镇的啤酒和调料。

几个年轻人围在摊子边，一边吹牛一边吃着烤串。他们笑闹的声音，和炭火偶尔爆裂的声响混在一起，别提多热闹了。林晓站在远处，看着那团跳动的火光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触动了。

她想起小时候，巷口卖糖葫芦的老奶奶，还有夏天傍晚跟小伙伴们一起抓萤火虫的日子。那些简单的快乐，现在好像离得很远了。她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，像颗螺丝钉被拧进巨大的机器里，日复一日。快乐是什么？她都快忘了。

“姑娘，要串没？”老头头也没抬，声音沙哑地问。

林晓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她摇摇头，走过去了。“老头，你这串烤得真香。”

老头这才抬起头，眯着眼看了她一眼，露出一丝憨厚的笑：“香就多买几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