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星际飞船的引擎是不是该检修了？”老赵叼着烟，使劲儿拍了拍驾驶舱的金属壁面，身上的工装沾满了油污，活脱脱一个地勤老油条。

老王头也没抬，机械 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滑动：“离近点，导航系统有点小毛病，不影响大方向。”

老赵撇撇嘴，自个儿掏出扳手，咔咔咔地拧着什么：“你小子，当年在星际联盟可是数一数二的狠角色，怎么现在回老家的路上，连个破引擎都伺候不好？”

驾驶舱里传来老王闷闷的声音：“人老了，不中用了。当年 balance field 的主宰，现在连家里的馒头都舍不得买两斤。”

老赵哼笑两声，突然乐了：“得了吧你，吹牛也不打草稿。说真的，你这归心似箭，怎么 Galaxy Oversight Bureau 那帮死脑筋还不放你过去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眼睛在星空里扫了扫：“谁知道呢，这宇宙的规矩，从来都是对我们这些‘过气’的星际佣兵最苛刻。当年要不是那事儿，我现在早就是地球上的英雄了。”

“什么事儿啊？”老赵凑近了些，工装裤腿蹭到了控制台。

老王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一个承诺，和一个不该做的选择。”

“啧啧，英雄也是人啊。”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那你现在这夹板气，到底想咋办？总不能真在这荒星系里修一辈子引擎吧？”

老王盯着控制面板上闪烁的坐标：“尽量往 Δ-331 星域靠。那里有个没人要的小行星带，听说很久没人去过了，也许……能找到点线索。”

老赵愣了：“啥线索？你还指望从石头里抠出当年星际战争的黑料？”

“不，”老王嘴角抽了抽，“我是想看看，当年那些从战场消失的人，是不是也像我这样，偷偷跑回了老家。”

窗外，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，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宇宙的糖罐。老赵突然发现，这星际里最卷的人，往往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指挥官，反而是像老王这样，明明可以大鱼大肉，却偏偏要啃馒头的老兵。

“行吧，你小子要干啥尽管干。”老赵把扳手往旁边一扔，“不过别怪哥们儿没提醒你，这 Delta 星域的小行星带，据说是星际海盗的坟场，也怪不得没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