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卷着几片不知名的叶子，啪嗒啪嗒打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。少林枫背对着小院门，双手插进裤兜里，肩膀微微绷着。被逐出少林寺，这事儿折腾了他三天三夜，身体是累的，心更是累得像被狗日的掏空了。

“林枫，干啥呢？这么早不去看你的病人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

声音从院门口传来，紧接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道袍，背着一个大大的医药包的瘦老头走了进来。他手里还提着个煤油灯，灯油耗得差不多了，只留了小半截灯芯，忽明忽灭地照着。

“没干啥，陈叔，”少林枫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还是朝老头拱了拱手，“您起这么早？”

这老头是他在少林寺附近收的义父，叫陈有道，以前是个摆地摊的郎中，后来收了少林枫这个没爹没娘的孤儿。陈有道人老实，懂些草药，也懂点中医里的门道，但对西医那是半窍不通。少林枫被逐出来后，就接手了陈有道的老摊子，白天开个小诊所，晚上跟着义父去那些大医院里偷师学艺。

陈有道用煤油灯照了照少林枫的脸，皱了皱眉：“脸色怎么这么差？又熬夜看医书了？你这孩子，就是太拼。”

“还行，就是心里有点烦。”少林枫语气有点冲，他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被人关心这些有的没的。

陈有道叹了口气，把医药包往旁边的木凳上一放，煤油灯的光映在他布满老茧的手上。“走，先去给你熬点药，然后咱们再说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里屋。屋子不大，一张旧木板床，一张书桌，一张摇摇椅。墙上挂着几幅字画，都是些山水田园的，倒是给这寒酸的小院添了点生气。

少林枫坐在书桌前，翻开一本厚厚的西医教材，假装看书。陈有道给他煎药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，混合着煤油灯的油耗味，让少林枫的烦躁感稍微缓解了一些。

“叔，我下午想去协和医院看看。”少林枫停下手中的笔，抬头看向陈有道。

陈有道正在往药罐里倒药，听到这话，手顿了一下。“去协和？你不是跟你师父学的中医吗？怎么突然想去看西医？”他往药罐里倒了最后一勺草药粉末，用木棍搅了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