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林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有点发颤，但不是因为累。是气。刚结束一个糟心的下午会，对方是块什么？一块烂泥，还非让她对着那烂泥尬吹。上头领导画的大饼，甜得发腻，落地就成了山芋。那笑容，那套话术，换谁不烦？

她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车窗摇下来透透气，晚风带着点凉，吹得人有点清醒。不行，林薇心里暗骂，得想办法把这帮小可怜变成能赚钱的机器，不然她这饭碗就真的得端不稳了。

第一个找上门的是那个天天惹事的，小张。听说昨天又跟人干起来了，对方还报警了。林薇皱眉，这孩子是欠收拾，还是单纯没脑子？看她手机里存的各种网红照片，啧，挺会挑衣服的，就是心思没放在正道上。整天想着怎么显摆，却不知道怎么做人。林薇心里冷笑一声，这种没脑子的，不教训一下，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。

手机又响了，林薇看了一眼屏幕，认识。小李，那个抠门大王。小李这人吧，戏少，话也少，就是钱看得贼重。林薇接起来，没说两句就感觉头皮发麻。小李在电话里念叨着合同条款，每个字都抠得死死的，生怕公司吃亏，顺便把她当空气。

“林……林经纪人，”小李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您看……咱们是不是可以把那个宣传费再压缩……一点点？就……就一点点？”林薇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就一点点？你知不知道为这点钱得罪这位，她以后在公司吃什么饭？小李这人是真会算，公司这点资源，被他这么一抠，能剩多少？

最后一个是那个天天想跑路的，小王。据说最近天天在网上潜水看跑路攻略，梦想是去国外开个直播，或者找个小工作室晒太阳。林薇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，嘴角抽了抽。行，你牛逼，真要跑，我奉陪到底。不过在此之前，你得先学会怎么做人。

正琢磨着怎么把这帮人盘活，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响了。林薇看了一眼，皱起眉，又是那个烦人精。这次估计又是某个大老板想让她去应酬。林薇直接按掉了，对，直接挂断。哼，真是吃饱了撑的。她才不伺候那些只会画饼的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