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纤迷迷糊糊又睡了半个炕头，棉袄勒得她喘不过气，稀里糊涂听见外头老李头又哼哧哼哧。这老小子咋跟个老牛似的，一晚上没停过。她心里头直嘀咕，这要是在城里，早让他滚蛋了。可惜，现在是乡下，还得看人家脸色。“得，睡吧睡吧，少操点心。

这觉可真是一塌糊涂，醒来时天光都大得刺眼，脑袋嗡嗡的像是被敲打过。她趿拉着鞋下了炕，屋里冷飕飕的，老李头那股子汗味儿还挺明显。林纤皱着眉头打了个喷嚏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“李嫂子，醒了？”老李头从里屋出来，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混沌，眼睛半睁着，瞅了她一眼。

“嗯，醒了。”林纤应了一声，没好气地往灶房走，“给我弄口吃的。”

老李头也不言语，应了声就回屋接着睡。林纤挑了挑眉，这老小子还真是颗定心丸，睡得跟死猪似的。她跺了跺脚，火盆里的炭烧得差不多了，赶紧烧火。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，映得林纤那张脸忽明忽暗。

饭做好了，是一碗稀粥，几个窝头。林纤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，太干了。她放下碗筷，直视着老李头：“李大叔，你这粥是怎么调的？喝得我牙都快掉光了。”

老李头被她这一顿说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放得起劲啊，城里人就是讲究。”

林纤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往炕头里钻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您老就少操点心吧。”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老李头。

老李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言语。屋外响起了鸡鸣声，天色越发亮了。林纤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儿，又被饿醒了。她掐了自己一把，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又睡过去了。

“得，看来是真病恹恹的。”她自嘲地笑了笑，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。老李头已经下了地，在院子里劈柴。林纤瞅了他一眼，心里琢磨着，这人咋就这么……死脑筋呢？

“李大叔，你那柴怎么劈的？一片比一片厚，跟劈石头似的。”

老李头头也不抬，应了一声：“就你眼尖。”

林纤撇了撇嘴，不再跟他说话，转身去猪圈看猪。猪圈里的小猪哼哼唧唧地叫着，林纤蹲下身，摸了摸它们毛茸茸的脑袋。猪圈旁边，她发现了几朵野花，颜色挺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