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纤迷迷糊糊又睡了半个炕头，棉袄勒得她喘不过气，稀里糊涂听见外头老李头又哼哧哼哧。这老小子咋跟个老牛似的，一晚上没停过。她心里头直嘀咕，这要是在城里，早让他滚蛋了。可惜，现在是乡下，还得看人家脸色。

“得，睡吧睡吧，少操点心。”林纤把棉袄往下拽了拽，脑袋往枕头上一埋。这身子骨要是再这么折腾，怕是真熬不住了。外头老李头的动静停了，整个院儿里头都静悄悄的。

林纤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听见窗户纸“哗啦”一声被吹得响。一股子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“这的风……”她嘟囔了一句，赶紧往被窝里缩了缩。

外头老李头 ':'“咋还不开门呢？”

林纤闭着眼睛，没吭声。她现在就烦老李头这张嘴，咋犟得跟头牛似的。以前在城里的时候，她就嫌弃老李头大嗓门儿，现在在这乡下，更是烦得要死。

“林纤！开开门！”老李头在外面叫唤。

林纤phony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啥催。”

她挣扎着坐起来，哆哆嗦嗦往下爬。身上一冷，她打了个哆嗦。棉袄早就被汗水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难受得很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林纤肚子叫唤了一声。昨晚没吃饱，这会儿饿得前心贴后心。她一边开门，一边骂骂咧咧：“你咋不早点回来呢？饿死我了。”

老李头嘿嘿一笑：“这不是想多干点活，多挣俩钱嘛。”

林纤瞪了他一眼：“挣钱多能咋的？饿死你算我输。”

老李头也不气，顺了顺嗓子：“今儿个集市去，给你买点好吃的。”

林纤挑了挑眉：“就你这张嘴，还能吃出花来？”

老李头嘿嘿一笑，不说话了。林纤揉了揉眼睛，看着老李头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杵这儿了，赶紧去烧水吧，我都快冻死了。”

老李头应了一声，转身去了厨房。林纤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头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。这老小子虽然烦人，但也是个老实人。就是嘴巴太能贫了。

烧水的时候，老李头说：“林纤，你脸色咋还这么不好看？是不是昨晚没睡好？”

林纤哼了一声：“要你管！”

老李头笑了：“就你娇气。我都这把年纪了，累点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