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霓虹灯把街道映得花枝乱颤，姜晚晚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往公司走，手机揣兜里嘟囔：“早晚的事，偏要晾着我，等着看笑话？呵，陆沉舟，你够狠。” 她是出了名的嘴硬嘴欠，什么鸡毛蒜皮都要往肚子里咽，就为讨那口闲气。

“叮铃铃……” 她刚拐进写字楼大堂，前台小姑娘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赶紧按了铃，姜晚晚夹起包就往电梯冲。她约了客户在顶楼餐厅吃饭，对方临时变卦，电话里甩出一通冷冰冰的命令：“陆总约了，时间地点不变。”

电梯叮咚开了门，姜晚晚探出个头，只一眼就愣在原地——男人倚在落地窗边，角度刁钻，金丝边眼镜压得眉毛更沉，正把一盘牛排切得正快。他换了身熨帖的黑色西装，衬得那身段颀长，太过寡淡的烟灰色衬得他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气。这副模样，竟是比她预想的还清冷。

“姜晚晚。” 陆沉舟头也没抬，声音像裹着冰碴子。他身旁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正是她预约的客户，正尴尬地站着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姜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露分毫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仰起下巴：“陆总，您约的那位还没到？” 她暗自给自己鼓劲，嘴上却越发挑衅。

客户显然是来讨人欢心的，立马接话：“陆总，不好意思，路上有点堵，我……”

“他约的是我，不是猪。” 陆沉舟终于抬眼，目光冷飕飕地钉在她脸上，“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约你在这儿见面？” 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“还是说，姜小姐更喜欢在朋友圈写‘偶遇’？” 他把牛排递给服务员，转过头，目光毫不客气地往姜晚晚身上扫。

姜晚晚脸“腾”地红了，她知道自己看陆沉舟不顺眼，可今天居然被怼得哑口无言，这口气怎么咽得下？她绞着手指，小声嘀咕：“陆沉舟，你就是故意的……” 可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，也许是刚才跑得急，这会儿心跳还是砰砰直跳。

服务员上了菜，敬了个礼退了出去。陆沉舟看着她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姜晚晚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。” 他往前挪了两步，手臂撑在餐桌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上次你惹了不该惹的人，是我帮你摆平的，怎么，忘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