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新鲜能当饭吃啊？"余秀雅又把碗往桌上一顿，这次力道重了点，碗底在木桌上磕出闷闷的响。红薯瓤糊了一桌子，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泥地里刨出来的。陈书生喉咙里咂咂咂咂响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瞅着那块被咬了一口的桂花糕直吸气。

"你……你别糟蹋东西！"陈书生气呼呼地瞪着她，袖子撸得老高，活像个没睡醒的醉汉。余秀雅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嘀咕："这书生真是磨人精，刚说要留饭，又嫌东西不好吃。"

"好吃就多吃点，不好吃滚蛋。"余秀雅抹了把嘴，把剩下的红薯瓤扫到碗里，咕噜噜喝完，拍了拍肚子。

陈书生被噎得直咳嗽，瞪着她说："你……你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，哪来这么多脾气？"余秀雅挑眉，心想："我脾气大？你们城里人脾气才大好不好，一点就着。"

"滚蛋？"陈书生梗着脖子，突然噗嗤笑出来，"你这丫头说话倒是直接。"他放下碗筷，走到窗边往外瞅，"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山里头，真没见过你这么水灵的姑娘。"

余秀雅哼了一声，心想："水灵？你不知道山里姑娘都野得很吗？"她斜眼瞅着他，突然想起什么，"对了，你不是说家里还有事情，怎么还在这里磨蹭？"

陈书生挠挠头，结结巴巴地说："我……我就是想多待几天，这里空气好，人又少。"余秀雅冷笑："人少是吧？我看你像是被花妖迷了道，赖着不走了。"

陈书生一愣，马上红着脸否认："我……我哪有！"余秀雅 Legalizes 扬眉吐气，"你看看你，被花妖迷了道，还赖在我这儿吃饭，你说你是不是桃花债？"

陈书生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半晌才小声嘟囔："桃花债……还能赖着不还？"余秀雅挑眉，"怎么，想赖一辈子？"

陈书生突然认真起来，看着她的眼睛，"雅妹，你这人，心地其实不坏。就是嘴太损了。"余秀雅嗤笑："我坏？你才坏呢！赖着我吃赖着我住，还挑我毛病。"

陈书生苦着脸："我就是……觉得你一个人住这里，冷清。"余秀雅心里一软，脱口而出："谁让你赖上我了？"

两人相视一笑，气氛突然暧昧起来。余秀雅别扭地转过头，心里嘀咕："这书生还是个情种，刚才还嫌我脾气大，现在怎么……"她摇摇头，没再想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