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秀雅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刚出炉的红薯，黏糊糊的，甜丝丝的。今天天气不错，午后暖洋洋的，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舒服。她爷爷余瞎子刚下山，腰杆挺得像根擀面杖，手里拎着个破瓦罐，里面咕嘟咕嘟冒泡，估计又是弄了什么驱邪的草药。

"小丫头，又跑这儿偷吃红薯了？"余瞎子嗓门糙，像砂纸磨石头。

余秀雅吐了吐舌头，把红薯藏身后："没……没有，是爷爷给我的。"她扎着俩小辫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就是笑起来有点傻，像刚出窝的小麻雀。

"就你贫嘴！走，爷爷带你去镇上赶集，给你置办点新衣服。"余瞎子看她小 vested 在这儿晃悠，估计是想跟着去镇上热闹热闹。村里太小了，平日里连只像样的野猫都见不着。

余秀雅兴奋得直蹦高，书包甩得啪啪响。她才不稀罕什么新衣服，就是想去镇上看看。镇上什么都有，油盐酱醋，绸布鞋袜，还有那些走街串巷说书唱戏的，比村里喂猪宰鸡有意思多了。

俩人刚到镇口，就听见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，好像是从东头那家醋铺子后院传来的。余秀雅皱了皱鼻子："爷爷，啥声音啊？"

余瞎子顺着手里的罗盘往声源处瞅了瞅，脸色沉了沉，放轻脚步："走，去看看。"

后院有个破旧的小偏房，窗户纸糊得发黄，一个倒霉催的男生正趴在桌上哭呢。那男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，估计是外来的读书人。地上扔着本书，书页哗啦哗啦翻个不停，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些扭曲的鬼画符，旁边还散落着几支折断的毛笔。

余秀雅蹲下身，好奇地戳了戳桌缝里露出的半截毛笔，用手指搓了搓："这是什么？"

男生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看到余秀雅那傻乎乎的样，哭声都止住了，小声嘟囔："别……别碰……这是……画符用的……"

"画符？啥符啊？能哭出声来，不太对劲吧？"余瞎子绕着桌子走了一圈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突然伸手掐指一算，脸色顿时变了："哎呀！不好！"

"咋了爷爷？"余秀雅急了。

"这小子着了道了！被……被阴物缠身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