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被他绊得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那小丫头见状，咧嘴一笑，小脚丫子还蹬了蹬地，看她摔不倒。王翠花心里骂了声“小皮猴”，面上却绷着，哼了一声：“想干啥？又想爬牛栏了？”

这丫头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在牛棚里打转，不是喂草，就是摸犄角。王翠花自己也是从苦日子里过来的，知道牛是农家宝，哪能让她胡闹。可看着那张笑脸，她又实在舍不得真骂。这小祖宗，是她今儿个刚从邻居手里换回来的，才六岁，丢在乡下怕是没人管。

那丫头不说话，小手却更用劲地扯她的裤腿。王翠花无奈，只当她是想出去，便站直身，揉了揉腰：“走，咱们去喂牛。”说着，她抄起旁边的小桶，装上捆好的干草，引着小丫头往牛棚走。

牛棚就在院子角落，vollst attenu, 两头牛都闲闲地趴着，嚼着草。那两头牛，一头是老黄，另一头是刚生的小黑牛。小黑牛最皮，总爱跟着人转悠，尤其喜欢王翠花手里的草。

“老黄，小黑，吃草咯。”王翠花把草扔进槽里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烟火气。那小丫头跟在后面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牛吃草，小嘴还咂咂嘴。

王翠花给老黄先添了草，老黄眼尖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似乎在嘟囔啥。王翠花没在意，转身对小丫头说：“小祖宗，你也吃点。”说着，她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糖，剥开纸，递给她。

那小丫头眼睛猛地瞪圆了，小手伸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接住。糖纸在手里窸窸窣窣响，她舔了舔嘴唇，含在嘴里。糖是麦芽糖，甜得发腻，可这丫头闻着味儿就来了，吃得满嘴都是。

王翠花看着她吃糖的样子，心里莫名软了一下。是啊，自己小时候哪有糖吃，顶多是过年才能碰上一点。现在日子好了，却也不见得会经常买了。这丫头，虽是城里亲戚送的，可看着实在可怜。

小丫头吃完糖，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。王翠花笑着摸摸她脑袋：“还想吃？下次给你买。”说着，她把剩下的草扔给小黑牛，小黑牛眼睛一亮，猛地站起来，挤到槽边，用头抵了抵草。王翠花无奈，只能又添了些草。

小丫头看着牛，也学着样子，捡起地上碎草往槽里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