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锋吸了口冷气，把头上的寒意甩得干干净净。他转身就往屋里走，心里骂骂咧咧的，外头天寒地冻的，他这身单薄的衣裳硬是冻得他骨头直颤。屋里也没好到哪里去，风卷着尘土灌得进去，炉子里的火苗也奄奄一息，像条濒死的老狗。

“热水，快给我来点热水！”秦锋吆喝一声，头也不回地瘫坐在炕上，眼睛死死盯着屋顶的木梁。他知道，这家人肯定又是嘲讽他，说他连个暖炉都烧不起，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。

果然，话音刚落，吱呀一声门被推开，秦父秦母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，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疲惫和一丝羞愧。秦母赶紧把火拨旺了些，又端来一盆热水，小心翼翼地放在秦锋脚边。

“锋儿，早上练功没受冻吧？”秦母声音带着沙哑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
秦锋没吱声，只是伸出脚踩进了热水里。暖流顺着脚底板蔓延开来，驱散了不少寒意，但他心里那股子屈辱劲儿却没怎么消退。他知道自己是个废物，这一点 принятия всем в秦家，包括他爹和自个儿娘。自小到大，嘲讽和白眼就跟影子似的甩不掉。

“爸，妈，你们也别自个儿苦了。”秦锋突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，“我……我还能凑合。”

秦父叹了口气，搓着腰眼儿坐下来：“家里也实在……那块地，今年怕是收不回多少粮食了。”

秦母眼圈一红：“锋儿，你……你别再练功了，跟爹学点木工活儿吧，兴许将来能派上用场。”

秦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不是不愿意干正事，只是那九年寒窗苦读，天天咬牙吞咽苦药，他不甘心就这么认命啊！他明明感觉自己体内有股东西，一旦运转起来，浑身充满了力量，跟旁人不一样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秦锋刚想说什么，眼神突然一凝，死死盯住脚边那盆快要凉透的热水。

泡着他那只脚的，哪里是清水，分明是一汪漆黑如墨的液体！黑水表面泛着丝丝缕缕的灰蒙蒙雾气，随着热水的注入，雾气越来越浓，像是活物一样，丝丝缕缕地往他脚上爬！

“呃！”秦锋倒吸一口凉气，连忙把脚抽出热水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。

那盆水根本不是什么热水，分明是……妖邪之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