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死寂得像被按了静音键，只有司仪还在那边没完没了地祝词。苏向晚的腿有点软，脸颊麻了，心也跟着那股麻意往下沉。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，又轻又飘，像根羽毛，刚落地就碎了。

“什么关系？”她再问了一遍，还是没人回答她。原配姐妹俩挤在一块儿笑，那笑容灿烂得晃眼，比婚礼布置里的水晶灯还要刺。苏向晚感觉被人盯着，背后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腰。力道挺大，让她一个趔趄，险些瘫倒。

“老婆，”秦时亦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砂砾的质感，像砂纸摩挲着神经，“办正事。”

正……什么事？她脑子嗡的一声，卡壳了。办正事？这婚礼？这洞房？他把她当什么了？婚内出轨现场？

苏向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得能掐出水来的眼眸里。半明不暗，像古井，深不见底。她没看见里面的情绪，只觉得那目光像实质的针，扎得她生疼。

“秦时亦，”她几乎是咬着牙把这几个字吐出来，带着颤，“我不是你老婆。林晚晚才是。”

“哦？”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弯度不明的弧度，食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侧脸，“这个认知，需要我亲自教教你？”

教？教我怎么认？教我怎么嫁给你？还是教你怎么骗我？

“滚。”苏向晚低吼一声，推开他的手。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像蚊子哼哼，那掐着腰的手又不动声色地覆了上来，这次更紧了点。

“滚？”他挑眉，“老婆，你是不是忘了，谁才是这新房的主人？”

主人？谁是他主人？她不是来搞笑的！

“秦时亦！”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，还夹杂着几声惊呼，“你们在干什么？！”

话音落下，门口围了个人影，看不清脸，但那气势汹汹的架势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秦时亦的手松了松，但眼神依旧锁在苏向晚脸上，像淬了毒的缰绳，拉住不肯放。

“解决完，我让她们进来。”他说完，低头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，“老婆，我们……该开始了。”

“不！”苏向晚想也不想就吼回去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死憋着没掉。“我不要！”

她要跑，要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，或者干脆点，找棵树爬上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