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司仪热情洋溢的声音，祝新郎新娘永浴爱河。苏向晚僵在原地，心如擂鼓。婚纱裙摆扫过脚踝，发丝被冷汗浸湿，黏在脸颊上。她不敢抬头，只觉得周围人影晃动，像一场荒诞的默剧。

“什么关系？”她还是问出了口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叫。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婚纱面料，齿间泛起腥甜。

秦时亦笑了，喉结微动，目光在她细白脖颈上停顿。“老婆，”他咬字故意放慢，尾音拖得绵长，“没见过穿婚纱的新娘？”

苏向晚眼前发黑。名义上的姐夫？珠宝店老板？婚礼嘉宾？哪个身份不是他精心编织的谎言？可当着所有人面，他竟敢……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。那里面没有愧疚，只有戏谑，像猫捉老鼠般看着她陷入绝境。

“婚礼取消了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砸得她耳膜发麻。人群瞬间安静，几个宾客偷偷打量他们。苏向晚死死咬住下唇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眼里噙满泪水，却倔强不肯掉下。

秦时亦向前逼近，指尖勾住她下颌，迫使她直视他。“因为你偷了我的东西。”他掌心温热，隔着薄纱传来电流般的刺痛。苏向晚浑身僵硬，想起三天前在博物馆的夜晚，他闹脾气不肯签借展协议，她偷偷拍了件冷兵器展品……

“我拿了又怎么样？”她梗着脖子，声音却抖得厉害。

他突然俯身，鼻尖几乎触到她的。“因为，那是我送你的聘礼。”低沉嗓音裹着磁性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。

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，原配姐妹脸色难看。苏向晚脸烧得厉害，抓着裙摆的手指甲断了一根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响起，是母亲——苏晚晚的。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：“晚晚！你确定跟……”

“忙！”她胡乱应着挂断电话，却被秦时亦搂住腰，扔进了副驾驶。后座放着白婚纱和钻戒，她挣扎时，他随手扯了领带塞进她手里。

车窗外，婚礼现场的灯光炫目如白昼。苏向晚喘着气，看着秦时亦修长的侧脸。他今天穿黑色西装，衬得后颈的婚戒格外刺眼。手机屏幕亮起，是他发来的消息：几点办正事？她盯着聊天框，手指悬而不落。

车内安静得像古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