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缓了缓神，手肘撑着地，慢慢坐起来。脑袋还是懵的，像被重锤敲过，但好歹没昏过去。她低头看了看身上，粗布麻衣，破旧不堪，袖口和衣角都打着补丁，料子一看就是最次的。脚上是一双草鞋，踩上去硬邦邦的，边缘都磨薄了。

这衣服……好像是她记忆里小时候的？她眨了眨眼，雨水顺着屋檐滴在她脸上，冰冰凉凉的。不是，她明明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，上一世死的时候才二十五！怎么会回到小时候？

顾清寒闭上眼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雨声淅淅沥沥，柴房里除了她，死一般的寂静。她记得，这是她刚回府时，被继母打骂，扔进这个破柴房的第一天。

“一个粗使的丫头，也配穿我的旧衣裳？”继母的声音在记忆里冷冷响起，搭配上那双嫌恶的眼睛，顾清寒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

她摸了摸肚子。上一世，她十六岁被继母卖到将军府做小妾，受尽磋磨，怀了孩胎，最终还是被小妾污蔑打掉了，熬到临死前，才知道自己竟是爹娘的嫡女，被继母和继妹联手害死的。

老天爷，你让我重活一世？还要在这地狱里再走一遍？

顾清寒咬了咬牙，扶着墙站稳。身体还是虚的，膝盖一软差点又栽倒。她稳了稳身形，活动了一下手脚，还好，关键部位没事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

顾清寒脸一红，低声道：“不好意思，忘了饿了。” 这小地方，别说吃的，连口热乎的水都难找。

她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一张破旧的木桌，两把吱呀作响的木凳，墙角堆着些破烂柴火。屋顶漏了个大洞，阳光都没法照进来，黑漆漆的。窗户纸糊得薄，随风“哗哗”作响。

顾清寒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出去。雨小了些，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腥气。院子角落，几个捡拾残羹剩饭的小丫头正围着个破瓢，有说有笑。看到顾清寒出来，都停了嘴，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，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。

顾清寒没在意，径直往厨房走去。她记得，厨房后院有个小菜园，虽然不大，但有时候能捡到些吃剩的菜叶。

刚靠近厨房，就听到里面传来对话声。

“姐姐，今天老爷又拿将军府的银子打赏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