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店门上的铃铛叮铃响了两声，林薇抬眼，看到是周子默。他手里还拿着那本翻旧了的诗集，推门进来时，太阳正好从窗边斜斜照进来，正好落在他脸上，勾勒出轮廓。他好像比上次见时，更清楚了一点，眼角有细微的纹路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和记忆里一样亮。

"林薇。"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平时一样，但林薇心里还是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。

"周子默。"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放下咖啡杯，推了推眼镜。

他没什么话，直接走到靠窗的空位坐下，把那本诗集放在桌上，然后开始搅动面前的美式。林薇看着他的动作，手指在杯壁上划出短暂的纹路，又很快消失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，帽檐拉得很低，但那缕被风吹到额前的碎发，还是倔强地露出来。

"什么时候搬来这里的？"周子默突然问，搅动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
"上个月。"林薇答，目光落在诗集的封面上，那是《飞鸟与鱼》，她记得他以前总说喜欢这本书。

周子默没再说话，拿起诗集翻了几页，又合上，放在桌面上，像块压镇纸的石头。店里人流渐渐多了起来，有情侣依偎着，有一个人对着手机发呆，还有抱着书本的学生，都是青春的模样，和周子默形成鲜明对比。

林薇搅动着拿铁，看着咖啡面上那圈圈涟漪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他可能是在试探什么，但自己又不能直接问他为什么来这里，为什么突然出现。她想起手机里妈发的那条微信，心里更堵得慌。

"你一个人住？"周子默突然又问，搅动咖啡的手顿了一下。

"嗯。"林薇点点头，没解释。

"这么久没见，突然搬来同城，不打算告诉我为什么吗？"周子默放下搅动咖啡的手，眼睛看着她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询问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看着周子默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藏着某种情绪，让她看不透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最后只是笑了笑，"没什么特别的原因，就是想换个环境。"

周子默似乎并不满意这个回答，但也没再追问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站起来，"我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