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街角的红灯下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对面小卖部的电池灯忽明忽灭，把他的脸照得黄一块紫一块的。旁边树底下，几个半大的孩子蹲着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。老王耳朵嗡嗡响，装作没听见，手指头把烟屁股捻灭，往手里揣了揣。

"王大爷，您这卦摊，又是招财还是招魂啊？" 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蹲下来，问得特自然。

老王眯着眼，把他从头打量到脚，最后落在他戴着墨镜的手上："年轻人，长得是精神，就是眉心印堂发暗，恐有血光之灾啊。"

年轻人笑骂："少来这套，我张伟怕过谁？就是觉得烦，这破天儿的热死个人，还非得我来算卦。" 他把夹着皱巴巴钞票的纸巾在老王面前晃了晃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从摊位底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，划火柴烧了烧，往他额头上一贴："命里缺阳，不到子时就得变鬼。"

张伟嗤笑："您老别逗了，我这大活人。" 他挠挠头，墨镜滑到鼻尖，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珠。

"赌不赌？" 老王把祖传的罗盘往桌上"啪"一拍，"输就跪下给您擦三天鞋，赢……我就跟您姓。"

张伟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掂量了一下，忽然觉得手心发痒，像是被什么蜈蚣爬了似的，"行！" 他把钱往桌上一扔，"我就信您一次。"

从那天起，张伟的生活彻底变了。晚上九点一到，他就盯着墙上的挂钟发愣。起初什么都没发生，他以为老王是吓唬自己。可第十天半夜，他掀开被角时，看见自己映在窗户上的影子突然分裂成了两个，站在床脚对他咧嘴笑。当时他吓得差点从被窝里滚下去。

"这算什么事儿啊！" 第二天张伟蹲在老王摊位前，嘴里叼着啃了一半的鸡架，"昨晚半夜，我站在自己床底下，听见有声音喊我名字。"

老王正给个老太太批八字呢，闻言把罗盘往他面前一推："不信？我再给你卜一卦，看看你哪根骨头不干净。"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"你这是被阴气盯上了，晚上别穿深色衣服，也别照镜子。"

张伟把鸡骨头朝旁边小孩一扔，"我他妈需要您教？" 他把兜里最后十块钱掏出来，"您老赶紧给我弄点驱邪的，再不弄我真变鬼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