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，宿舍楼的门被锁上了。林小满靠在门板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隔壁床的陆知白已经趿拉着拖鞋下来了，手里还攥着书本，看样子是准备去自习室。

“这么晚还去自习？”林小满揉了揉眼睛，总觉得眼睛里有沙子，“明天不是有场专业课小测验吗？”

陆知白啧了一声，把书本往桌上一放。“复习呗，这帮老师，考前才发资料，临时抱佛脚谁不会？”他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，结果手伸得太急，打翻了旁边的笔筒。

“啊！”林小满下意识往后一缩。

几支铅笔滚到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陆知白蹲下来捡，头发有几缕垂下来，遮住了眼睛。

林小满看着他这幅狼狈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玩。她弯腰也去捡，两人就挤在小小的宿舍里，像两只抢食的猫。

“动作快点儿，马上要上课了。”陆知白直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嘴角还沾着一点灰。

林小满没理他，自顾自捡着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你这人，怎么这么毛手毛脚的。”

陆知白捡完，系好袖口，伸手揉乱林小满的头发。“那你呢？刚才是谁手忙脚乱的？”他凑近了些，林小满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水汽。

林小满脸一红，想把头扭开，却被陆知白按住了肩膀。他的手很大，掌心有点热。

“走吧，一起去。”

林小满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，只能任由他拉着离开宿舍。两人并排走在深夜的校园里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今天作业多吗？”陆知白问。

“多。”林小满闷闷地回答，“高数大题虐了我一个晚上。”

陆知白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我有个东西，送你。”

林小满一愣，抬起头看他。黑暗中，只能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。

“什么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这个。”陆知白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，是柠檬味的，在路灯下微微发光。

林小满接过来，剥开糖纸，一股清新又有点酸涩的味道飘在空气里。“真甜。”

“嗯。”陆知白点点头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，放进自己嘴里，“你吃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够了。”林小满推辞。

陆知白没说话，只是把糖塞到她手里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林小满握着那颗糖，心里突然觉得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