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，走廊里冷气砰砰往外冒。她搓了搓手，赶紧钻进公共卫生间洗手。热水哗哗流着，她才稍微清醒点。洗完脸，抬眼瞅见陆知白靠在卫生间门口抽烟。

他身上还带着刚醒来的混沌气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领口敞着，领带随手扔在墙角。手里夹着根烟，眼神有点飘忽。林小满愣了下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早。”陆知白先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
“早。”林小满点点头，赶紧擦干手，“你先来？”

“嗯，我醒了睡不着，抽根烟。”他掐灭烟头，往洗手台走去。

林小满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紧张。她打定主意，今天得跟陆知白好好说道说道。这小子虽然人看着挺乖，但明显是那种闷着事儿的主。

“你也别老熬夜，”林小满凑过去，“晚上不睡，白天能有力气吗？上次你说你通宵赶论文，我看你眼圈都紫了。”

陆知白斜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勾起：“怎么？关心我了？”

林小满被他看得有点心虚，嗔怪道：“关心你才怪！就是看不惯你这样糟蹋自己。”她说到后面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不过……也不是完全看不惯。”

陆知白停下手里正在洗漱的动作，转过身看她。林小满被他看得脸有点热，眼神飘忽地看向窗外：“我，我昨天晚上做梦了。”

“梦见什么了？”他拿起毛巾擦着手。

“梦见我跟着你去了趟很远的海边，”林小满声音很轻，“海风吹得很大，你拉着我的手往前跑，周围没人，就我们俩……然后，我就醒了。”

陆知白沉默了会儿，说：“我以前住的地方临海。”

“所以……”林小满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感觉话题有点跑偏。

“没所以，”他笑了笑，有些无奈，“我就是觉得你挺奇怪的。明明有点小迷糊，这会儿又装深沉。”

林小满被他噎了一下，心里却莫名觉得有点甜。她哼了一声：“那是！我可是个聪明绝顶的大美女！”

陆知白挑眉：“是吗？我可没这么觉得。”

两人斗嘴几句，气氛总算活络了点。林小满突然想起什么，翻出手机：“你上次说喜欢喝柠檬水，我买了柠檬，晚上回去给你榨。”

“啊？”陆知白有点意外。

“不然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