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赶紧跑到堂屋，垂着脑袋，小声应着：“妈，我这就来。”

王翠花正坐在门槛上，手里还攥着个鸡毛掸子，一看是她，火气更大了：“看看你，睡得跟死猪一样！让你去给弟弟送饭，你倒好，跟男人似的赖在被窝里！你弟弟昨天给你捎来的那块手表，我看就是肉票子，你倒好，也不知道问问，就知道睡觉！”

江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估计是那块手表的事捅了漏子。她小声解释：“妈，那手表是弟弟给的，他说他缺个表看，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王翠花打断她，“你当家里是什么地方？金子堆成的？让你问你就问，不让问你就别问！昨天他在学校跟同学闹了架，回来就提了块破表给你，我看八成是藏私房钱！你个败家玩意儿！”

江月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还是不敢顶嘴，只能小声嘀咕：“妈，你就别生气了，那手表是真的不值钱……”

“不值钱？！”王翠花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一分钱一分货！你看看你，整天就想着睡，也不见你干点正事！让你学个裁缝，你就偷懒；让你去帮家里看摊，你又跑出去疯玩！我看你就是个没出息的赔钱货！”

江月被说哭了，眼圈一红，眼泪就掉下来：“妈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现在的丫头，一个个都不懂得体谅人！”王翠花越说越气，把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摔，“我告诉你，以后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，不准偷懒，不准耍滑头！再敢跟我顶嘴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江月吓得不敢再吭声，低着头走回房里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刚一进屋，就听见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。江月扒着门缝往外看，只见几个邻居堵在巷口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
“哎，你说那江月家，咋回事啊？昨天还看见她戴着一块金手表，今天怎么就没影了？”

“肯定是被她娘给收起来了！那婆媳俩，一个天一个地，凑不到一块儿去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听说她娘昨天把她好一顿胖揍，说是要给她找婆家呢！”

“哎呀，这九零年头的，找婆家也不容易啊，别把丫头给逼坏了。”

江月听着这些闲话，心如刀绞。她知道自己娘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可自己这糊涂行为，确实惹得娘生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