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头好疼。"江灵又翻了个身，这次是差点从炕上滚下来。她手一撑，触到的不是柔软的褥子，而是硬邦邦的泥土和稻草。眼睛猛地睁大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眯起。

这是哪？

她环顾四周，是一间漏风的破屋，土坯墙上糊着破旧的报纸，上面印着些她看不懂的大字。屋子东倒西歪，角落里堆着些烂棉袄和蜘蛛网。一个干瘦的老妇人在门槛上晒太阳，见她动，慢吞吞地开口："醒了？起来就赶紧梳洗。人家可是冲着咱们家小子来的，别耽误了时候。"

冲着……家小子来的？江灵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脸，触手冰凉黏腻，还带着泥土的腥气。她这是……穿书了？穿成了个刚被卖过去的农村苦B？

"妈，我……"江灵想问得更细，可话到嘴边，却被老太太的咳嗽打了回去。老太太摆摆手，指了指院子里那顶破旧的牛车："你自己去看看。"

江灵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门。果然，院子里拴着一辆破牛车，车厢上落满了灰尘，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绸缎、体格单薄的男人。男人看着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，眉眼俊朗，只是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。

"秋阳……"老太太轻轻唤了一声。

男人身形一僵，缓缓转过身来。他看着江灵，眼神是一团迷雾，时而清冷，时而迷茫，像只受惊的幼鹿。他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"秋阳，这是你的……"老太太想说正事，男人却突然抬手捂住了嘴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。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，转而又化作羞愤，猛地甩开了江灵的手臂。

"你胡说八道什么！"男人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冷意，"她是冲着我来的？不可能！谁敢打我的主意？"

江灵嘴角抽了抽。这傻子……脾气还不小。她清了清嗓子："我……我是来看你的。"

男人死死盯着她，像是看什么珍稀动物。他眼神飘忽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"知道了知道了。别耽误我午睡。"

江灵："……"

她看着男人那副尖酸刻薄、疑神疑鬼的样子，再看看这破败的村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行吧，既来之则安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