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灵的意识像是从泥浆里捞出来的，浑浑噩噩的。闭上眼又睁开，眼前是带着褶皱的粗布帐顶，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草药味，还夹杂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土腥气。她皱了皱鼻子，这味儿可真冲。

“醒了？太好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欣喜。江灵循声望去，是个梳着两条小麻花辫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三四岁年纪，正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，手里还拿着帕子，像是要给她擦脸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江灵喉咙干得冒烟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才发出微弱的声音。

小姑娘会意，连忙倒了杯水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。江灵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冰凉的水滑入喉咙，总算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那么一点。

“姐姐，你这是怎么了？前儿个还好好，怎么就跌进池塘里去了？吓得我魂都没了！”小姑娘一边说，一边帮她擦着脸上的水珠。

池塘？江灵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藏书阁看书，不小心打了个盹，怎么就跌进池塘了？而且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她花了半天摸爬滚打才搞明白，是个刚嫁过来才三天的寡妇，婆婆嫌弃她年纪大，直接把她扔给了一个据说痴傻的夫君。

那个夫君，江灵不记得书上怎么写了，只记得她住进夫君那破败的小院时，那人躺在炕上，眼神空洞，对着一勺稀粥都能呆坐半天。至于克死原配……这倒是真的，原配是产后感染，据说也是病死的，和这个傻子夫君关系不大。

“我……额，我是谁？”江灵下意识地用这具身体的记忆问道。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姐姐是灵灵啊！你昨天不还说自己不舒服，要睡会儿吗？然后我们出门去村东头看戏，回来的时候你就在池塘边晕倒了，幸亏被二婶看见了，才把你捞上来。”

江灵：“……”她去哪儿了？怎么就晕倒在池塘边了？难道是她穿来后，这具身体因为受惊吓或者别的什么原因，自己跌进池塘了？

“二婶呢？她人呢？”江灵迫切地想知道信息。

“二婶去镇上赶集还没回来呢。”小姑娘挠挠头，“姐姐，你醒了就好，你可知镇上 nào nà 都在传，你被配给镇北村的傻子时，傻子克死了原配，是个不祥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