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觉得，自己这颗万年冰山，恐是要彻底化在某个小丫头身上了。

他站在紫霄宗后山悬崖边上，身着一袭玄青色长袍，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，周身灵力氤氲，随手一招便能引动天地间的风起云涌。底下弟子们无不敬畏地垂首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，生怕惊扰了这位宗门千年不遇的天才宗主。

可偏偏此刻，在他身前不远处，一个扎着双马尾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裙的小丫头，正摇摇晃晃地站着，手里还提着一个明显超载的竹篮子，篮子里装着几串健全的野葡萄，几朵颜色黯淡的野花。

小丫头名叫阿月，是镇上采药女，专程来找紫霄宗讨个便宜药草的。可她初到宗门，不识路径，绕了半天，倒先被后山的美景迷住了眼。

“这位……道友，请问这里有人吗？”阿月的声音怯生生的，看着林凡那气场两米八的背影，手心都冒了汗。

林凡挑了挑眉，停下闭关前的最后吐纳，目光缓缓扫过阿月。小丫头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 big 大的，像受惊的小鹿，但眼神清亮，满是好奇。最扎眼的是她那身衣服，一看就是凡间大户人家都穿不起的料子，这身板，在这灵气充沛之地，简直格格不入。

“何事？”林凡的声音平淡无波，带着一丝清冷。

“我……我找平……平易宗主讨点药……药草……”阿月被林凡的眼神看得心慌，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篮子，“我只有这点野果野花，实在不……不值。”

平易？林凡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。他林凡何时用过这种接地气的名字？宗门内只称他宗主，年轻弟子私下里喊他“林祖宗”。这丫头，哪个犄角旮旯听来的？

他甩了甩衣袖，周身灵力波动了一下，一股无形压力涌出，阿月只觉得眼前一阵发晕，腿都软了。

“滚。”林凡两个字，简洁明了。

阿月被吓得一个哆嗦，差点摔坐在地上。她看着林凡那张俊得不像话却满是寒意的脸，心里呜呜直叫：“好凶啊……但人家只是想讨点白术、当归……”

就在她快哭出来的时候，旁边一个清朗的声音响了：“林道友，让一让，这位姑娘是……”

一个身穿青色弟子服的年轻修士走了过来，是宗门里的散修弟子，姓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