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唰地一下就浸透了后背，苏默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宿醉般的头痛让他眼前发黑。窗外天色刚亮，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落在院角的萝卜上，啄得咯咯响。

“操，又做噩梦了。”他揉着太阳穴，嘀咕着爬下床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梦到那个拿着锈刀追着杀人红了眼的黑衣人了，每次都被追得慌不择路，醒来一身冷汗，跟被旱魃吸干了阳气似的。

要搁以前，他这种刚出师的外门弟子，别说荒山野岭了，连宗门的后山都不敢乱闯。可现在不一样，前脚刚拜完师，掌门就一脚把他踹到这儿来了。

苏默扛起那根讨要来的烂木头，咬牙劈柴。入手的木头干涩刺耳，风一吹就扬起半尺高的木屑。他劈得满头大汗，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像丢了什么关键的东西。

“嘿，这柴火真难劈。”他喘着粗气，看着面前渐渐堆成小山的劈柴，突然想起什么。他摸出怀里那本硬邦邦的《僻门残录》，书角已经磨损得露出了内里的麻纸。翻开第一页，泛黄的字迹在晨光里模糊不清。

“……以魂铸器，以器御灵……”苏默咂摸着看不懂的句子，想起昨晚梦里那把黑漆漆的锈刀。他鬼使神差地抓起刀扔出去，结果那玩意儿“咻”地一下又飞了回来，插在他脚边。

“我靠……”苏默吓了一跳，伸手去拔，人手刚碰到刀柄，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冲进脑子。他浑身一个激灵，赶紧把刀扔了老远。

这书……不对劲啊！苏默心有余悸地翻着书页，突然一行小字跳进眼帘：“炼器之道，逆天而行，伏魔为尊，心魔为障。”

他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我靠，这话谁写的？明显是针对他这种半吊子炼器师的吧？不过，苏默咧嘴一笑，心里却涌起一股邪火：“嘿，老子倒要看看，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！”

他放下书，又拿起那把锈刀，这次没急着扔。盯着刀锋上暗淡的锈迹，苏默突然想起掌门临走时说的话：“苏默，宗门不养闲人，你自个儿想办法混出个名堂来。”当时他还觉得掌门是恨铁不成钢，现在看来，这老狐狸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啊！

就在这时，那把锈刀突然微微颤抖起来，刀身泛起一丝微弱的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