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选秀？进京？" 卫谚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感觉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戏谑。她娘当初是真是疯了，临终前塞给她这么个活儿，还指望她这个半路出家的绣娘去给皇上选秀？

正烦躁着呢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卫家老宅门口车水马龙的，好几个富贵人家的婆子丫鬟，簇拥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走了过来。小姑娘穿着水绿色的衣裳，梳着双丫髻，手里还牵着个丫鬟的手。她眼睛水波流转的，看人时候那小眼神，像带了钩子似的，扫了卫谚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，其实是不怀好意。

"这位小哥谁家？怎么在这儿单独站着？" 小姑娘歪着头，声音甜得发腻，可卫谚听着心里直起鸡皮疙瘩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袱，包袱角不小心蹭到卫谚身上，露出一角绣着牡丹的荷包来。

"在下卫谚，刚路过。" 卫谚往后退了半步，躲开那明晃晃的富贵气，手不自觉地摸到了袖子里藏着的绣绷。她娘虽然赶她出门，但也给了她两副新手套，说是防着有人刁难。

"路过？" 小姑娘眼睛一挑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声音里带着几分矜持，带着几分得意，"那可真是巧了。我家小姐说了，凡是有志进京的小姐，都得住进这驿站。"

驿站的驿丞是个老油条，早被这帮人 décis 了，见到这种娇娇女，自然是笑脸相迎，忙不迭地让开道："这位小姐是？快请进！" 他心里还盘算着，赚笔进账倒是不难。

卫谚冷眼旁观，心里门儿清。这种掐尖儿的把戏，她娘临终前都说了，京城里那些大族小姐，哪个不是眼睛比针尖还细？她这半路冒头的绣娘，若不是手里这门手艺，估计连驿站门都进不了。

"我家小姐说了，凡是有志进京的小姐，都得住进这驿站。" 小姑娘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炫耀，像是指责卫谚不懂规矩似的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又故意磨蹭着脚步，就为看卫谚一眼。

"设什么好?!" 小姑娘突然伸手，"呀！这位小哥怎么不还礼？莫不是没教养？"

卫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见慌乱。她娘教过她，贵人多忘事，这丫头一看就是想找茬的。她扬了扬下巴，淡淡道："在下拱手了，姑娘怎么没看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