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格子间里熬到点灯，摸着发胀的太阳穴往家走。地铁里人挤人，他裹紧了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活像只困在沙丁鱼罐头里的耗子。手机屏幕亮着，钉钉弹出一条工作消息，他盯着看了两眼，没吱声，嘴角抽了抽。

这届社畜，没几个好东西。

到小区门口，保安老陈跟他打了个招呼：“王哥，又加班呢？” “嗨，没办法，老板是亲爹。”老王应着，掏出钥匙开楼门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隔夜饭菜混合的味儿，他皱眉快步上了楼。

出租屋在五楼，爬到一半，老王后背沁出把汗。屋里还算整洁，书桌上的电脑还在亮着，一堆代码注释得乱七八糟。他踢掉鞋，一屁股瘫在椅子上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。

“得，今晚吃泡面。”他自言自语，起身去厨房。

翻开调味包，发现盐包不见了。这破地方，东西老是丢，不是忘带就是不知道谁顺走了。老王皱着眉翻遍了抽屉，最后在一个角落里摸出个空盒子，底下压着几张小纸条，日期都是几天前的。

他随手捡起一张，上面用铅笔划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旁边写着“客厅茶几，咖啡杯下”。老王：“？？？”

他拿着纸条去客厅，果然在咖啡杯底下找到个小玻璃瓶，里面是盐。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，写着“隔壁老李家窗台，饼干盒里”。老王心里骂了句操，这哪是暗示啊，简直是明抢。

“操蛋。”他顺手把空瓶子扔了，想回屋躺着去。

走到床边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趴窝。低头一看，拖鞋被踢到了床底。他骂了声“妈的”，正想弯腰捡，手却不小心碰到了床垫边缘。

“嘶。” 他手背传来一阵刺痛，好像被什么玻璃碴扎了一下。但奇怪的是，他随即感觉心里某个地方“咯噔”一下，像是按下了某个隐藏的按钮。

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手背上那点点刺痛感还没消散，但似乎……没想象中那么疼？

凭着这丝奇怪的触感，老王鬼使神差地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了书架最上面一层。那里放着一本落了灰的《城市探险指南》，他昨天刚从旧书摊淘来，一直没顾上看。

他那根被键盘磨得发秃的右手手指，微微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