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把那几块碎银摸出来，揣进怀里，硬币的冰冷触感让他想起上个月在镇上借钱的窘迫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还有两文钱，够在城隍庙附近找个地方躲着饿一晚。可他今天不想饿着。

走到街角，王林看到一家面馆门口挂了块新牌子，“加演筋饼”。他眼睛一亮，走过去。“老板，一碗牛肉面，多加两个筋饼。”

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闻言手上的活计停了停：“好嘞！二十文！”王林把两文钱和上次剩下的碎银掏出来，递过去。老板接过钱，数了数，又把碎银塞回去，王林一愣，老板摆摆手：“ 废铜烂铁，留着砸墙吧。”

王林挠挠头，没说话，默默接了面。

面来的时候，王林吃得格外快。他一边喝着汤，一边啃着筋饼，饼皮酥脆，面汤要寡，但就是香。他想起小时候，家里条件好时，娘也给他做这种饼。

吃完了，王林把剩下的一文钱揣进怀里，准备离开。刚走到门口，看到一个小丫头蹲在墙角，怀里抱着个破布包，旁边蹲着个老乞丐，正往小丫头嘴里塞东西。

王林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。“喂，你们在干什么？”

老乞丐睁开眼，目光浑浊，看到王林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娃儿，不认生啊。”

小丫头被吓了一跳，抱紧了布包，怯生生地看着王林：“我…我跟叔叔要饭…”

王林哼了一声：“要饭你能蹲在这里？还不赶紧回家！”

老乞丐却笑了：“娃儿饿，给口吃的怎么了？”

王林瞪了老乞丐一眼：“你家娃儿饿，你家娃儿饿，关我屁事！”

小丫头吓哭了，老乞丐急忙拦着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好了好了，不吃了不吃了。”然后偷偷塞给王林一文钱，“娃儿，拿着，买点吃的。”

王林接过钱，正要发作，却见小丫头眼睛一亮，跑到面馆门口，向老板娘喊道：“娘，我有钱了，买面吃！”

老板娘看了老乞丐一眼，又看了王林一眼，叹了口气，给小丫头找了碗面。

王林看着小丫头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娘也经常给他买面吃。他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不也和这小丫头一样了吗？

吃完面，王林揣着那两文钱，走在街上。他想起老乞丐的话，心里有点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