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钱的手指还没挪开，王磊已经在心里骂开了：“他娘的，又来这套？”报表是王磊负责的，这老钱天天翻出来看，这不是纯粹抢活儿吗？王磊眼皮子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敲。

“知道了，您老随时看。”王磊头也不抬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快活。这招儿早被王磊摸透了，对付老钱，就得这么耗。老钱要是真想看，自己随时把电脑屏幕转过去。要是没那意思，老娘们儿似的磨叽，就当他是放了屁，自个儿待着。

老钱听出王磊话里的味儿，脸色一沉，手指在报表上戳了戳：“王磊，我说，你能不能别这么……态度恶劣？”他皱着眉头，仿佛王磊刚才不是说了四个字，而是唾了他一脸。

王磊终于抬眼看了老钱一眼，嘴角噙着一丝不咸不淡的笑：“老钱，我态度挺好啊。你说报表我看看，我这不是答应了吗？你要是着急，我这儿立刻就给你送过去。你要是不急，就放这儿，啥时候想看啥时候看。”

老钱被王磊噎得半天说不出话，那张扑克脸憋得通红：“你……你这是在……”

“在怎么着？”王磊挑眉，“我这叫效率。你老要报表干啥？是想在老板眼前表现你多能干？还是想显摆你多懂业务？我告诉你，没门儿！咱们这是打工，不是你老表演的大舞台。”

老钱被王磊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指着王磊的手指都有些发抖：“你……你找打是不是！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……”

“再咋地？”王磊站起身，绕到老钱旁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再咋地能把天捅个窟窿？你别忘了，今天是谁给你的工作？是谁给你这份工资？王磊，做人就得知道份量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
老钱被王磊这番话顶得差点没背过气去，他平时仗着自己在老板面前说得上话，在办公室里横是横的，可从没被人这么当面顶撞过。他咬着牙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”

“等着？”王磊笑了，“老钱，你当我还是那小白脸呢？你得等着谁？等着老板开除我？还是等着你小子被老板扣奖金？我告诉你，没那好事！”

老钱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王磊的鼻子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