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赤脚踩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，浑浊的雨水顺着发梢流进嘴里，带着一股霉味。他没空去擦拭，只是皱着眉，穿过一片狼藉的农田，朝着村口那片破败的老宅子走去。

五年前，他还是这个村庄里最耀眼的星，爷爷是村长，父亲在镇上开点心铺，他自己在市里最好的大学读书，前途一片光明。可谁能想到，一夜之间，一切都化为了泡影。结婚五年，枕边人却和兄弟勾结，把家里的公司掏空，让他一手建立的家族企业顷刻间破产。他被扫地出门，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。

“林凡，你回来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
林凡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，是村里的广播员张婶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收音机，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。

“嗯。”林凡没多说话，绕开她，径直走向老宅。

老宅的院墙被推倒了半边，屋顶塌了一半，几间茅草屋黑漆漆的，像几具无人问津的棺材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家里乱糟糟的，家具东倒西歪，墙上布满了蜘蛛网。

客厅最显眼的位置，放着一副空荡荡的皮箱。林凡走上前，蹲下身，掀开箱子盖。

里面是几件单薄的衣物，一个二手的笔记本电脑，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，他搂着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，女孩的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，那是他的未婚妻，苏晚晴。

林凡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，指甲嵌进了照片的纤维里。他记得，结婚那天，他花了家里所有积蓄，只为给苏晚晴一个盛大的婚礼。可婚礼过后没几个月，她就开始对他冷嘲热讽，后来干脆夜不归宿。

“苏晚晴，你欠我的，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！”林凡低声咒骂着，把照片撕得粉碎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突然被猛地推开，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走了进来，他穿着一身人模狗样的西装，胸前别着一根假领子，手里还夹着一张讥讽的笑脸照片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听说你破产了，怎么，回来讨债了？”

林凡抬起头，冷冷地盯着男人，目光如同刀子般锋利。“王伟，你还记得我？”

王伟脖子一缩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讪讪地说：“那、那当然记得，当初不够意思啊，是我没眼光，现在发达了，别跟我这小人物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