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正把额头搁在桌上，脑袋嗡嗡响呢，办公室门“砰”一声被人推开了。他一个激灵，抬头就看见了曲筱静。

曲筱静扎着一马尾，衬衫挽到了手肘，脸上没一点点笑容，兜着个文件夹，像块板砖似的杵在门口。她手里捏着个平板，眉头皱得死紧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。见老张头抬眼，她冷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打过招呼，扭头继续捣鼓她的平板，压根没打算跟老张头说句话。

老张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曲筱静，是公司里出了名的不爱搭理人，平时大家伙儿说话，她顶多“嗯”“还行”“不知道”，从来没见他这么直接的。他凑近了点，想问问她是不是又遇上什么难事了。

“曲姐，”老张头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都有些发虚，“你……”

“别叫！”曲筱静猛地抬手打断他，眼睛死死盯着平板，声音尖得像要刺破老张头的耳膜，“老子这会儿忙着呢！乱叫什么！”

老张头一愣，往后缩了缩。他哪儿惹过这么大的火气啊？平时看曲筱静，倒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，什么时候这么冲了？他瞅着曲筱静屏幕上弹出的消息，一个一个看过去，标题一个比一个难看——“紧急！XX项目数据丢失”、“重要客户投诉，必须马上解决”、“销售指标完成率垫底，等着被开除吧”。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嘴边的“怎么了”咽了回去。他想起曲筱静这阵子确实不顺，先是家里老娘生病住院，花了好多钱，前阵子又被客户坑了，赔了一笔款子。这系统又出问题了，这……能不急嘛。

曲筱静捣鼓了半天，平板上依旧是刺眼的红色错误提示。她猛地一拍桌子，文件夹“哗啦”一声掉在地上，里面几个文件散落一地。她气得直跺脚，指着老张头：“都是你！上次就说你这系统不行，非要让你修！我看你就是个废物！连个破系统都搞不定！”

老张头眼看着文件夹散落，曲筱静又要发作，赶紧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捡文件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啊，曲姐，我刚试了，没反应……”

“试？试有用吗？”曲筱静眼圈有些发红，强忍着不哭出来，“我这报告明天就要交，现在这个样子，我怎么向领导交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