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刚过，张岩抱着一摞文件从楼梯间冲出来，假装没看见迎面走来的曲筱静。曲筱静正踩着高跟鞋，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，路过张岩身边时，下巴微抬，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。

“哟，这不是张干事吗？还以为今天没新人来送文件呢。”曲筱静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揶揄。

张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里的文件差点捏变形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曲姐，您忙。”

曲筱静“嗤”笑一声，没再纠缠，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。张岩看着她挺拔的背影，脸上有点火辣辣的。

这俩人，在同一个公司干了三年，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。张岩是个老实巴交的小干事，整天埋首在文件堆里，性格闷，说话慢半拍。曲筱静呢，是公认的金牌业务骨干，长得漂亮，性格又飒，说话直来直去，谁惹不起。

刚开始，张岩觉得曲筱静太跳脱，老阴阳怪气的。曲筱静觉得张岩太闷，说话像个生锈的螺丝钉。俩人坐在办公室里，大眼瞪小眼，空气都凝固了。

后来，因为一个项目，公司安排他俩一组。张岩负责写方案，曲筱静负责对接客户。两人一搭档，好嘛，一个死心眼，一个油盐不进，合作过程那叫一个难。

张岩写方案慢，一个字一个字敲键盘，曲筱静催得急，时不时敲敲桌子。曲筱静说话直接，张岩脸皮薄，被说几句就憋了一肚子气，但又不敢怼回去，只能憋着。

好在，硬着头皮把方案交了，项目也搞成了。俩人关系，反而有种奇妙的缓和。至少，现在抬头不见低头见时，不再是那股子尴尬劲儿了。

这天下午，张岩又被曲筱静叫去办公室。曲筱静正在打电话，语气有些焦躁。张岩默默坐在旁边，翻着文件。

挂了电话，曲筱静对着张岩道：“你那个方案，还需要修改一下。”

张岩心里一沉，知道麻烦来了。他小声问：“需要改哪部分？”

曲筱静指着电脑屏幕，指着点点：“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。”

张岩凑过去看，发现确实是自己的疏忽。他低头改着，曲筱静时不时指点几句。

“这数据来源不对。” “这个论点站不住脚。” “你这逻辑，太绕了。”

张岩默默听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更多的是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