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那块锈迹斑斑的铜疙瘩扔在桌上的时候，李明差点没忍住骂出声。今天这活儿，真是赶上了 Bancrupcy——破产的 bancrupcy。

“小师傅，”老张头眼角的褶子都快堆到一起了，他搓着手，声音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，“瞧瞧这个，行不行？”

李明低头看了眼那块铜疙瘩。长条形的，大概有半个巴掌宽，表面坑坑洼洼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无数遍，铜锈一层叠着一层，红褐色的，硬邦邦的。凑近了闻，一股子发霉的铜腥味，还夹杂着尘土和机油的味道。这玩意儿看着就像是从哪个几十年前的破烂堆里刨出来的，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零件。

“老张叔，”李明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嫌弃，“这玩意儿……挺重的啊。您说，这是个啥玩意儿？”

老张头嘿嘿一笑，露出两颗漏风的牙：“啥玩意儿不重要，小师傅。关键看您能不能让它‘活’过来。”

“活”过来？李明心里直翻白眼。这年头，谁还跟废铜烂铁打交道啊？数控机床、3D打印，那才叫技术。眼前这玩意儿，也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产物，修复起来，怕不是要死人。

“多少钱？”李明直接问道，觉得这事儿八成是没啥利润的买卖。

“不多，”老张头连忙摆手，“您看着给，一百就行。主要是急用，这玩意儿……对我挺重要的。”

李明没再多问，接过那块铜疙瘩，掂量了一下。入手沉甸甸的，锈蚀严重，但能感觉到，这玩意儿用料扎实。他回到自己的工位，把铜疙瘩放到台钳上，打开工具箱，拿起小锤和锉刀。

“叮叮当当……”

铁艺店的门帘被掀开，走进来一个穿着旅游鞋、背着一个大背包的年轻人，他戴着一顶鸭舌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挡住了半张脸。

“老板，做自行车架子还来得及吗？我后天就要去骑行了，急急急！”

“急啥啊，年轻人，”店里另一位老师傅——王师傅叼着烟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你这自行车架子是啥样式？材料备齐了吗？时间急，质量可不能凑合。”

“就是那种……山地车的架子，材料我都准备好了，就是没时间弄。”年轻人有点急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