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全是汗味儿，还有死机零件烧糊了的那种刺鼻味儿。老王啪嗒一声合上终端，屏幕反光映出他眼里的红血丝。 "%三十七燃料。"他嘴里念叨着，嗓子眼儿像塞了块砂纸，"绕过去，猫捉耗子？我看是绕着找死！"

少尉张涛湊到指挥席旁，皱着眉看主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，"老王，你说这帮星际虫子怎么玩得这么阴？咱们那点破补给，要是被动了，这艘老掉牙的‘孤独猎手’就真成孤魂野鬼了。"

老王没吭声，手指在控制台飞快操作，把航线图放大到极限。那些红色的标记像一群饿疯的蝗虫，把正常的补给路线围得水泄不通。"绕，就得绕得快，绕得准。"他突然按下对讲器，"全舰注意，三号引擎舱备勤，准备紧急启动！机械师老刘，你带人跟我上顶甲板！"

甲板上风呼呼地刮，不像外面那么闷了。老王裹紧了军大衣，其实主要是为了给自己壮胆。顶甲板边缘的武器系统锈迹斑斑，几个操作员有气无力地趴着，像滩摊烂泥。老刘扯着嗓子吼了句："都他妈醒醒！"

老刘这人造的，声音粗得能刮锅。他检查着那个看起来能随时炸膛的三号引擎，抹布在油污里都没个干净的时候。"老王，你说这破船还能撑几个战斗日？"他一边擦一边嘟囔。

"撑到胜利就行。"老王盯着远处漆黑的宇宙，"情报说虫群主力在例行巡逻，咱们趁着这个空隙，从侧翼挤过去。机械师老刘，引擎调到最大功率。张涛，你带激光炮组，给我打爆前面那几艘探子舰，别磨叽！"

"得嘞！"张涛应得响亮，眼睛像鹰一样，"没问题！"他推开那帮睡眼惺忪的炮手，吼得震天响："都他妈抓紧了！虫子要是敢靠过来，老子直接扫射！"

雷达突然嗡嗡响起来，屏幕上出现几个红色的光点，正以恐怖的速度逼近。"左舷，五公里。"老刘抹布一丢，脸色发白，"它们不是巡逻的！是主力！"

老王心头一沉，但脸上还是镇定的。"开火！用老办法！"

激光炮一排排亮起来， đời vẻ一闪照亮了漆黑的虚空。远处那些虫舰像炸开的烟花，弹药舱先爆了，火光把视野都映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