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走出厂门口，天色都快擦黑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兜里只有前天刚啃的馒头碎渣。手机倒是响了，一看是李燕那个前女友，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没好声气：“喂。” “王磊，你现在在哪？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着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心，但王磊听得心里发毛。他刚被开除，这女人突然找上门，不是耍他玩儿，还能有啥事？他冷笑一声：“我就在外面，咋了？有事？” “没事，就是有点担心你。你现在住哪儿？我让张哥送点钱过来给你，别饿着了。”李燕的声音挺温柔，但王磊听得出来，那语气里的疏离感像针扎一样。 王磊心里更不舒服了，他什么时候成需要女人接济的软蛋了？他握着手机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：“我不需要钱，你走吧，别来烦我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是一阵叹气：“行吧，你非要倔，我也没办法。你记住，最近外面不安全，晚上别乱走。钱我让张哥转给你。”说完，没等王磊回答，电话就挂了。王磊听着忙音，心里憋着一股火，他抬手就把这破手机扔了，看着它在地上摔得稀巴烂，他才觉得心里舒坦了点儿。 夜风一吹，王磊打了个哆嗦，开始琢磨晚上住哪儿。他想起李燕提到的那个张哥，估计就是她男票，一个开洗车行的小老板。王磊想起之前在厂里，李燕就跟这男人走得挺近，当时他还挺不是滋味，现在看来，自己就是个备胎，连备胎的边儿都够不着。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，看着两旁闪烁的霓虹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突然，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，几个年轻人在街角围在一起，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，敞着怀，一脸横肉，把一个 DJ 压在墙角，脚还踹着人家的音响。 王磊眉头一皱，这厮看起来眼生，但那嚣张的样子他可熟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看清了那人的脸——竟然是学校里那个出了名的恶少，外号叫“大胖”，李燕男票张哥的表弟。 那“大胖”正对着 DJ 吐口水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你放的歌忒 bury 了，老子耳朵都听聋了！赶紧给我换，换不好废了你的家伙事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