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？”莫木鱼撇撇嘴，把那半截皱巴巴的纸条往桌上一扔。纸条上画了个乱七八糟的图案，像是从哪个烂坟里刨出来的符箓，边缘都磨破了边角，还沾着些可疑的绿斑。

老王头最终还是抬了抬眼，眯缝着一道缝看我：“你小子别抱怨了，赶紧收拾家伙，今儿有个‘大活儿’。城东那老虔婆，死了三天了，身边的人一个个都不像话。”老王说话时，唾沫星子 cứ吧嗒吧嗒往下掉，跟那烟锅里的火星子似的。

我应了一声，抄起家伙就往外走。那竹筐里除了铁锹家伙，就剩个破旧的画板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路过镇口酒馆，门口站俩打杂的，正数落着：“我说老孙头，你那‘祖传’的‘辟邪剑’，怎么就跟绣花针似的，跟那贼人一通比划，自己肩膀头都挂彩了？”

老孙头把那把除了锈迹啥也看不出剑样的玩意儿往地上一插，骂骂咧咧：“我靠！那厮邪门得很，使的怕不是根棍子！算了，不跟你们计较。”他走路一瘸一拐的，一边走一边嘟囔。这镇子，能把人气死。

城东老虔婆家还是老样子，阴森森的，门槛上贴着两张红纸，画着的老虎跟没生气的包子似的。院子里歪歪扭扭堆着些破烂，像是等着下个垃圾日才肯清运。老王头进来后，直接就蹲在主屋门槛上开始吧嗒烟，也不敲门。

我挑了挑眉，这老小子，破事不怕多就成。我上前一步，一脚踹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门。一股子霉味儿混着些……说不出来的味道，直往人鼻子拱。屋里乱七八糟，像是被谁翻了个底朝天。主卧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些绿莹莹的光。

老王头嗤笑一声，伸手隔空一挥，绿光“啪”地灭了。屋里，俩妇人一人守着个孩子，都面如死灰。那老虔婆躺在床上，脸蜡黄蜡黄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手指还掐着自己脖子上的脉门，姿势挺滑稽。

“人已经凉透了，”老王头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，“来，都出来，仔细看看我这老骨头，是干什么的。你们婆俩，谁最后见着她？”

俩妇人对视一眼，都把头埋得低低的。其中一个硬着头皮道：“回王头，俺娘向来自己关着门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，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：“俺娘……俺娘怕是被人害了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