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的晨雾还带着点凉意，莫木鱼掂着手里那破破烂烂的竹筐，晃悠着进了巷子深处。他是个三十出头的小货郎，专走一些别人懒得去的犄角旮旯，捡捡拾拾卖点旧货，勉强糊口。这年头，好东西早被人兜走了，剩下的多是些边角料，捡着也费劲。

“哎，老王头，今儿个有啥新鲜货？”莫木鱼推门进了他常去的旧货铺子，里面光线昏暗，堆满了各色各样的古董杂项。老王头是个半瞎的老家伙，正眯着眼对着手里的一块破铜烂铁哈气。

“新鲜货？也就你这猴儿精来了，还能算个新鲜货。”老王头白眼一翻，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扒拉出个巴掌大的破布卷，递给莫木鱼，“喏，你小子手脚麻利，帮老朽把这玩意儿收了得了。”

莫木鱼拿起布卷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不像是个普通的家伙。他抖了抖，露出个画着些奇奇怪怪符号的图卷，颜色都黯沉了，边角还蹭得厉害。图卷上画着些人影，形态各异，有长着翅膀的，有背后长着六肢的，还有个脖子上长着树瘤的老者，神神叨叨的，瞅着就邪乎。

“这……老王头，你这东西看着不一般啊。”莫木鱼揉了揉眼睛，仔细瞅那图卷上的符号，越看越觉得眼生，像是某种古怪的地图，又像是某种图腾。

“不一般？那是自然。”老王头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莫木鱼的肩膀，“这玩意儿啊，是个残片，据说是前朝遗留的‘天人图’，能画龙画凤，画人画仙，是个宝贝疙瘩。”

莫木鱼一愣，天人图？这名字听着就挺玄乎，他摇摇头：“老王头，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，看着就是个破布卷子。”

老王头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小子眼拙！不信拉倒，拿去卖了得了，别耽误老朽歇息。”

莫木鱼还想再问，老王头已经背着手扭头不想理他。他叹了口气，只能把这破布卷子收了起来。这事儿吧，就像天上掉馅饼，馅饼可能就是水泥做的，可接也得接啊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莫木鱼总忍不住拿出那图卷来瞅瞅。他是个胆大心细的家伙，决定试试那图卷到底有没有啥名堂。一天晚上，他关上铺子，对着一盏孤灯，用毛笔蘸着墨，开始在图卷上描摹那些奇异的符号。